西吟伤心到极致,反而在此时安静得可怕,冷静开口道:“好,我去看看他们。”
她摆脱灵一的搀扶,独自向前,身影在暗色当中薄得像纸片。
大家默契地远离了些,依稀听见西吟声音很轻在讲些什么,还伴随着几声隐约的啜泣。
众人心中不免唏嘘,丁灿扭过头,看着从刚才开始就待在身后未曾移动脚步的灵一。
他并没有跟先前那样一直跟在西吟的身侧,反而在见到尸体后不敢上前。
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场景,还是心中充斥着某种恐慌和愧疚。
再多的猜测,没找到实际证据前,也不可能就对他定下什么罪责。
“之后有什么打算?”丁灿问。
灵一别过眼,盯着脚下的地面:“我想带着西吟离开这里,那个家对她来讲,应该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没问过当事人,怎么可能就知道对方的想法。
丁灿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眨了眨眼:“或许她希望在这里守着也说不定。”
灵一顿了顿:“那还是看她意愿的好。”
“你跟她爸爸之前吵过架?”石燕已经憋了一路,现在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如果真是他做的话,总归会要心虚的吧。
“是有过几次,”灵一状似遗憾地摇摇头,“只不过是几次无伤大雅的争吵,叔叔并不喜欢我跟西吟交往过密,但感情的事,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改变的。”
他叹了口气:“总之,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不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怎么偏偏是今天出了问题。”丁灿看向远处的西吟。
她不知道从家人身上取了什么东西,放在了随身携带的布包,很珍视地抱在怀里。
“这里没什么工具,用些藤蔓把他们盖起来就好,至少……不能就这么没有遮盖地就躺在这里。”
“好,我们一起。”
遮盖的树叶很好寻找,但大家还是挖出了浅坑,把两人草草葬下。
西吟找来不少石块堆成简易的墓碑,跪在身前磕头。
“我想好了,之后我会接替他们的工作,继续靠采摘攀珠子为生。”
“不行,这太危险了,”灵一出声制止,“你之前根本就没有到过崖下。”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我小时候也是经常跟在他们身边跑的,当然知道必备的流程,而且,除去能赚钱之外,爸爸是真的以这份活计为自豪的。”
西吟很早就听爸爸讲过,除去攀珠子带来的高利之外,每次听说什么人因为有着攀珠子药效的医治,而快速恢复伤口或者捡回一条命时,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事也是高尚的。
除非到自己走不动路的那天,不然他绝对不会放弃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