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珍贵,当然也不能浪费,陆家差遣请来的匠人,将所有的金丝楠木尽可能地多做利用,做出能做的最多数量的棺材来,以供接下来几年使用。
不然这次选了两个新娘,还真不知道得要往什么位置放才好。
棺材比寻常人使用的要大些,丁灿仍旧被领到棺材前,然后被人扶着进去躺下了。
这东西内部反而比花轿都要舒适,里面放了几层很软的垫子,虽然是很早就准备好的,沾了些地下的潮湿和冷意,却完全没有发霉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楠木的效果。
加上自己身上还有层衣物隔着,至少松软舒适的目的是达到了。
她整个人都陷进垫子大半,来这儿大半天的时间了,说实话有点累,要不是情况特殊,还真想躺在里面睡会儿。
两位新娘都入了棺材,就有几个壮实的小厮过来,负责封棺。
大约是迄今为止,从来都没见到过这么配合的新娘,就连过来小厮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已经将手搭在棺材板上的先开口:“这两个小娘子,是从哪里寻来的?”
“就是普通农户家啊,不过都是为了金银,可能也是跟家里商量好的吧。”
这位答话的也过来搭手,两人齐齐将棺材板重新盖回去,他见到里面的新娘在轻轻喘着气,盖头都在很轻地起伏着。
他叹了声气:“要我说这样也好,少些乱子,她们还能走得安稳些。”
往常被选中的新娘,在那一瞬间,多数都会闹上一场,或者是在后面的流程当中不配合。
那时小厮们就难免需要搭把手,严重的还要把人绑起来拜堂。
但想想也是,既然已经被选中,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还不如就顺应主家的意思。
因此大家心中唏嘘的同时,对两人更多的其实是怜惜。
头上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是棺材板完全被盖住,丁灿一把就将盖头掀开,然后把那张全景水帘又贴在了棺材内侧。
她瞬间觉得余浮真是换了个好东西,自己都在三个地方用到了。
棺材共需要九根封棺钉,那两个小厮手脚麻利地就开始。
事实上即便不钉,看他们刚才推棺材板时候用力的神情,就知道寻常女子的力气,都是很难能从内部将其推开的。
何况棺材虽然宽敞,高度却不足,很难在其中坐起来,就更加不好使力了。
钉进第一个的时候,丁灿还有点不适应,下意识闭了闭眼。
她以道具为视角,全景水帘就相当于是她的一双眼睛,所以就很像是有人在往自己的眼里面敲东西一样。
等到棺材钉都钉牢之后,又到了道士出场的时间。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一只巨型毛笔来,笔柄像拖把的杆子那么粗。
而需要蘸取的朱砂,更是用水桶装着,放在他脚边,好似刚从什么动物身上放的血。
只见他将笔尖在朱砂当中浸满液体之后,一个箭步就跳到了棺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