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嘉琏动作很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也没见过。
估摸着石燕跟自己一样,是在待选新娘当中,只是高稳稳和余浮现在不知所踪,或者未曾进入迎舍,得在等会儿去往陆大人处,才能见到了。
食盒不知是什么材质,丁灿打开时,摸到盘子上都还带有余温。
里面看着就是些名家菜系,但分量并不足,大约是知道新娘们这些人不会有什么胃口。
不过丁灿当然不属于这批没有胃口的人,她知道重点该是在进行新娘选择的时刻,就也不着急打探迎舍当中,反而兴致很高地吃起饭来。
口味不错,她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在即将把最后一口佛跳墙吃完时,她听到院中传来有女子的呼叫声。
“放开我,我要回家!”
有人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煎熬的等待,不知怎么做到的,居然从房中跑出来。
身上的喜服早被换下,她穿着自己过来时的单薄外衣,冲到雨水当中。
会逃跑的新娘,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她倒是忘记去问刚才的妇人了。
雨势不算太大,但这样闹过一遭,女子也早就全身湿透,头上佩戴的珠钗在混乱中掉到水坑里不少。
几缕头发贴到脸上,看上去凄惨无比。
她正拼尽全力在往大门口的方向跑,连正路都没走,穿过院内的花丛,但已有两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侍卫一左一右挟持住了她。
她当然不会是两个男人的对手,正被一步步拖回房间。
挣扎的双腿在浸满雨水的泥坑中划过,映出两条不规则的痕迹来,哭声比雨声都要大。
“叫伺候的婆子过来,重新给她沐浴更衣!”
不少人跟丁灿一样从窗户往外看着,皆是露出同情又自苦的目光来。
原来惩罚并非打骂,只是沉默地,将人再次推入火坑。
那女生被关进房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很久才消失,转而变成很轻的啜泣。
前后有婆子和年轻丫环带着换洗衣服进去,忙活了半天,又匆匆离开。
院中恢复寂静,想来那女子是又被“装点”成了一名合格的新娘,不知是哭累了,还是被人劝下来。
只不过为了防止逃跑,那人门前的侍卫又多了几个。
远处灰黄色的天际愈发昏沉,随着天色暗下来后,雨水也渐停,好似一切都为接下来的婚礼让路。
庭内漆黑一片之前,挂在屋檐下的红双喜灯笼亮起来。
这些灯笼先前丁灿便注意过,但想到当下场景,并没有太过在意,直到现在入夜,将烛火点燃之后,那种诡谲的气氛才扑面而来。
灯笼内里的贴字是双喜,本来没什么问题,但从内里照亮后,她才发觉囍字的一边是黯淡着,独有单字喜是亮着的。
一面亮得刺眼像有曝光,一面又暗到昏沉沉认不到字。
暗下去的那半边,像是在昭示着某人接下来的命运,或是隐喻活人同死人拜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