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满堂没有分辩。
“因此小人绝不敢劝长老轻举妄动,更不敢教您以身犯险!您且将它权当一颗暗棋留在囊中。这世道风云莫测,倘若来日天赐良机,机缘就落在咫尺之处,您手里若是空无一物,岂非只能眼睁睁瞧着大道机缘擦肩而过?”
这时候本该将玉瓶退回去。
连朱满堂也该当场拿下,查问清楚这药的来历,再回宗向傅天衡交代。
曹景年并非不懂,这才是保全自己的办法。
可目光落在玉瓶上便渐渐挪不开了。
拿着也未必就要用。
真没用处,丢了便是。
可若是有用呢,哪怕只能制住萧若尘片刻,问出那套提升修为的法门也该够了吧?
让他替自己破境又有何难?
甚至……
曹景年心口怦怦跳了起来。
萧若尘都制住了,还怕制不住那条黑龙?
诸葛芳华呢?苏锦瑟呢?
洛依他还是不敢打主意,可若是萧若尘都听他的,宗门里头还有什么权柄拿不到手?
先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这会儿竟一桩接一桩往脑子里钻,越想越离谱,却怎么也收不住了。
许久之后,曹景年才伸出手,将玉瓶拢进袖中。
“今日之事,敢漏半个字出去,老夫诛你九族!”
朱满堂忙躬身一礼。
“长老宽心!小人今日唯有呈递货源勘册之功,旁的外物,小人双眼俱瞎、一无所知!”
曹景年冷冷看他。
“少在老夫跟前耍你的商人机巧!若是教老夫查出你背后藏着劳什子鬼胎,莫说你这两个女儿,连带着你九族老小,老夫教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满堂低头。
“曹长老尽管放一百个心,小人这条贱命,全系在义父一人身上,只想讨口安稳饭吃罢了!”
曹景年没再多留。
回宗途中他面上并没露出异样,心思却全在那只白玉瓶上,朱满堂的说辞更是想了不知多少遍。
到了洞府,他对绾娘和玉蝉只字未提。
这回的事,连最宠爱的这两人也不能知道。
入夜之后,绾娘仍替他温着酒,玉蝉挨在身旁同他说话。
他照旧饮酒听着两人说话,心思却全不在眼前。
倘若朱满堂没有骗他,那药当真有用。
萧若尘又确实毫无察觉地服了下去。
这一遭能拿到多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