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衍空境中期,竟也会觉得身上乏力,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没有因此冷落两人,反倒比先前更舍不得放手,日子越过越荒唐。
曹景年尤其要面子,身体乏些还在其次,叫两个女人看出来才真受不了。
偏偏她们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说。
她们只会在清晨替他更衣时,柔柔地劝一句:“义父这些日子操劳宗门大计,鞍前马后的,纵是修为通天,也得多顾念着自个儿的身子骨呀。”
或者在他饮茶时,把早就炖好的灵膳端到面前,轻声说道:“义父道行深厚,自然不怵这些耗损。可您每日还要弹压调度那么多宗门要务,若当真累垮了,心疼得掉眼泪的,还不是我们这做女儿的么。”
话是体贴话,曹景年听着却不怎么自在。
她们越替他找理由,他便越想证明自己根本用不着那些劝慰。
几日下来,曹景年到底坐不住了,寻个调养的由头去了宗门药房。
药房执事见是他亲自来,不免有些意外。
“哟,曹长老!近来瞧着您气血似有些虚浮,莫非是闭关行功时出了岔子?”
曹景年面不改色,淡淡说道:“最近内务堂琐事繁杂,夜里调息难免有些心神不宁。劳驾给老夫配些固本培元、强腰健肾的灵丹。药性莫要太燥烈,更不可留下扎眼的药气。”
执事先是一怔,接着便像听明白了什么,目光跟着变了。
曹景年脸色一沉。
“怎么?老夫配不得这药?”
药房执事立刻收回视线,正色道:“曹长老多心了,这类丹药药房常年备着。只是衍空境大能服用的品阶需精挑细选,弟子这就亲自给您取去。”
曹景年冷哼一声。
曹景年哪里不懂他的心思,可这种事辩一句便多丢一分脸,索性绷着架子不再多说,仿佛当真只是为了调养。
他人还没走远,药房里几个弟子便凑到一块儿说起了闲话。
“曹长老前些日子,不是刚收了两位如花似玉的义女么?”
“义女?嗤,这糊弄鬼的名头你也真信?”
“啧啧,怪不得急吼吼地来寻强腰固本的方子。”
“快闭上你的狗嘴!堂堂长老的私事,你也敢拿来嚼舌根,不要命了?”
“哪是嚼舌根啊……做梦都羡慕不过来呢。”
几个弟子不敢明着声张,私底下却没少议论。没过多久,曹景年新收两位美人的事便传到了几个熟识的长老耳里。
有些人听完只是笑笑。
有些人却真来了兴趣。
内务堂便有这么一位,叫邱明章,与曹景年相识多年,两人脾性差不了多少,只是邱明章平日遮掩得更严实。
从前出外办事时两人没少一起喝花酒、受孝敬,回了山门便又都端起正经长老的架子。
听说曹景年领回两个出色女子认作义女,邱明章先拿这事打趣过他。
“曹师兄如今好大的艳福啊!出趟外差,回山便多了两位贴心温软的义女。改日得空,也赏师弟我个面子,开开眼界如何?”
曹景年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当场便摆手说道:“不过是两个不懂规矩的小辈,有什么好瞧的?师弟若是闲得发慌,自去山外收几个便是,犯得着斜眼惦记老夫洞府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