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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名为善良的枷锁（第1页）

星落停在街边，苏灵和露莉娅率先下车，然后才是怀里抱着迷失幽魂的小死神。

自打蓬莱和上海占据苏灵与露莉娅的脑袋之后，迷失幽魂就成了小死神怀中的小抱枕，而小死神刚一下车就察觉到了环境的不对，目光随意一扫，眉头紧跟着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他们灵魂的模样和肉体对不上。”此话一出，露莉娅和苏灵便齐齐楞在了原地，而也是在这时，苏灵注意到一个路过行人的脖颈，长有一个像是孢子般的纹身。

生死瞳开启，苏灵能明显看到对方脖颈的位置有一条余出来的生死线，那纹身似乎就是孢子本体，而如今不过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而已。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苏灵赶忙扫视了一圈四周，此刻的她终于明白，小死神为什么会说他们的灵魂和肉体对不上了。

放眼望去，那些在街上看似正常的人们，实则全都是被孢子寄生的状态，而在仔细观察之后就能现，这些人的行为其实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僵硬，简单来说就是……

他们的行为不像是本人想去这么做，而是被某种东西给控制着这样去做。

终命奏鸣在苏灵的手中旋转一圈后，枪柄精准被掌心握住，几乎是在苏灵察觉到异常的瞬间，街上的所有居民齐齐停了下来，并同时转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血焰凭空燃起，试图对她也进行入侵的孢子被焚烧成粉末，【燃血】的自我防护强的可怕，而那金红色的血焰就仿佛是某种信号，让所有的行人全都动了起来！

“别留情，他们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小死神握住镰刀率先起进攻，那黑色的刀芒眨眼之间便让十几人拦腰分家，可诡异的是，他们的伤口并没有涌出任何鲜血，甚至上下半身还分别朝着她们爬来！

其实不用小死神提醒，苏灵也没打算留情，因为这些人的生死线与孢子隐隐是相连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如今已完全是孢子所操控的傀儡。

终命奏鸣出轰响，一个被当场爆头的行人后仰停顿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又直立回来，大量灰色的孢子在他的伤口处疯狂涌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度，形成新的骨骼与皮肤。

这一幕看得苏灵嘴角一抽，要知道终命奏鸣的子弹冲击力可是堪比大狙的，那一枪下去，对方的脑袋都像是被打爆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了，就这样竟然还能恢复过来？

这玩意儿简直比丧尸都难搞。

不仅如此，更夸张的还是之前被小死神一刀斩成两截的那些人，他们的上下半身分别被孢子繁殖出新的躯体，这种一生二的画面，饶是菲尔波特看了都有些茫然。

要知道她的攻击，最主要的效果是针对灵魂的，也就是说，对方不仅是肉体进行了繁殖，更是灵魂也进行了繁殖。

可灵魂进行繁殖这种事……就算是小死神，也是头一回见啊……

“他们的生命力有些诡异。”小死神赶忙提醒了苏灵一句，正巧这时，苏灵也一枪打穿了一个行人的生死线。

然而本体生死线的断裂却并没有导致对方的死亡，反而像是为对方解开了某种枷锁一般，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家伙赫然已经膨胀成了一头孢子与血肉混合而成的巨大的怪物！

“看出来了，是很诡异。”这还是苏灵头一次击破生死线却没给人弄死，不，应该说身为人类的那个行人，在生死线断裂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而如今的这个，不过只是被孢子所驱使融合出来的诡异怪物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和他们合作啊。”苏灵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将终命奏鸣扔到左手，随后右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握，缓缓将戮仙剑给抽了出来。

“这群家伙，到底都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苏灵很讨厌这种由生命与某种诡异东西结合而成的怪物，因为这会让她想起伊莎，想起那个将伊莎星当做试验场的污秽魔神，想起那个该死的、试图将伊莎最后存在也彻底吞噬污染的污秽之源。

在苏灵看来，这种改造远比屠杀更为恶劣，在与敌人战斗时，她确实不会太过在意误伤的问题，可她也绝不会主观地去将正常的生灵，改造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也是她为什么很少使用绯红灾厄的原因，世界树的警告那都是其次，除非是敌人包括其麾下的每一个生命都没有一个称得上是无辜，否则苏灵永远不会将【绯红灾厄】作为解决问题的第一选项。

善良是道德的枷锁，苏灵确实承认自己受伊莎的影响，而导致自己的行事作风做不到真正的无所顾忌，可真要她彻底泯灭人性中的善，她还是做不到。

毕竟善与恶共存交织，才能构成真正的人性，纯粹的善太过虚假，纯粹的恶亦流于浅薄。

而人性真正的魅力就在于其复杂性，没有恶的反衬又怎能体现出善的伟大，没有善的对比，又怎能表现出恶的狰狞？

所以苏灵注定无法成为世俗意义上那种真正的恶人，这份被伊莎夺回的善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哪怕会因此给自己套上些许枷锁。

“你的善良好像变多了一点？”戮的声音在苏灵的耳边响起，语气整体较为平淡，倒也听不出什么喜悲。

而面对戮的这个问题，苏灵却是摇了摇头，否定了对方的说法，“我并不为这些无辜者的性命感到愤怒或是惋惜，我只是厌恶他们的做法，仅此而已。”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杀出去？”戮没有对苏灵的回答做出什么评价，她只是继续往下问，想要确定苏灵此刻的想法。

“嗯，先杀出去再说，这些东西的生命力有些诡异，得先收集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除生死瞳以外的击杀办法。”

苏灵一边回答，一边试图寻找出最好的突破路线，她们不可能在这里跟这群怪物耗时间，毕竟她们的最终目的，始终就只有深渊教会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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