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十块举荐令牌,云极非但没高兴,反而觉得自己赔大了。
亲自上场当棋手,几次险死还生,结果得来的好处就是一堆破牌子。
至于大祭酒许诺的其他好处,对云极来说就是空头支票,根本没用。
书院先生的身份,的确能调集当地儒修,可对云极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如果想调兵,我去兵部当个尚书好不好,动动笔就能调集十万大军,不比扯着脖子大吼我是先生来得简单。
还有羽圣和墨尊,更不用想了。
大祭酒这个老狐狸能随口送出,必定是拿不走的东西。
就好比许诺给别人两颗星星,随便拿,拿走就归你,这不是骗小孩子呢么。
真正的好处,只有十块举荐令牌。
其实也谈不上好处,是云极留了个后手而已。
若是今后局面凶险,就将皇城里的家人都送进书院来避难。
大祭酒出不去,不等于大祭酒没能力,玉麟书院当个避风港还是蛮不错的。
“要我说,不如关门大吉,关停了书院,一拍两散,远走高飞,咱们都能解脱。”
云极帮忙出主意,道:“大祭酒若是觉得难以处理天蛊经,我可以帮忙,咱们出海,将经书沉入深海,大海捞针,让天人找去吧。”
秦辰苦笑了一声,道:“天蛊经来自天人之地,既然能修炼天蛊经,天人当中就一定有蛊道强者能寻到天蛊经的下落,沉入深海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惜,治标不治本。”
“即便封印在书院里,难道就一定能保住天蛊经了?书院就一位大祭酒,加上那些先生总共只有数位元婴而已,天人到底有多少都不得而知,大祭酒何来的信心能守住天蛊经,守住玉麟书院?”云极道。
“说实话,没有信心,但是……”
秦辰抬头望着苍茫的化境高空,自语般说道:“天下,是世人的天下,天下事,总需有人承之,此事无可规避,没有退路,总得有人躬身力行,这世间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才行。”
此言过后,只闻泉水淙淙轻鸣。
云极沉默不语。
大祭酒所做的事,看起来简单,只要固守一地即可,实则很难。
不仅搭上自己的一生,还要承担被天人覆灭的凶险。
就好比当年的儒圣,义无反顾,登天而去。
这是儒家的壮志,
书生意气,亦可凌云。
云极对于大祭酒,是敬佩的,别看是个老狐狸,人品也不咋地,但这份大义,没得说。
云极虽然沉默不语,心里却在思索着破解之道。
一切根源,就是天蛊经。
一直防守,绝非上策,早晚有守不住的时候。
百年前的女天人抵达书院,便是一次试探。
上次是试探,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总有明抢的一天,到时候,便是一场天地之战!
所波及的范围,无法想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或去天人之地打探消息,做到知己知彼,或利用天蛊经驱狼吞虎,找个不属于云州的强大势力送出去,让天人和对方去拼杀,书院即可坐山观虎斗。
云极很快散去了思绪,无奈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