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子姝开始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解释道:
“从表面看,这个唐梦无论是形象气质,还是言辞谈吐,都很符合新辉门幕后之主使这一人物该有的样子,她诉说的那段故事,我也没觉得有何不妥。真正让我觉得可疑的,是她现身的动机和时机……”
“动机……和时机?”栀子挠着头,却好像只抓到了一团迷雾。
“先说动机,当时我为查出真相,急于抓捕鸩自鸣,结果险些害了栀子你……那时候我内心真的动摇了,于是找到秦烈,只想做最后一次询问,而秦烈也以身份和大局为由,合理拒绝了我的请求。
本来到此为止,我已经放弃了,可这个时候,唐梦这个隐藏了一整局的幕后之人,却决定亲自出面,告诉我真相了。现在回想起来,难道不奇怪吗……”
听罢,栀子也好好想了想,尝试解答道:
“我猜……他们估计也很了解小姐,知道你其实不会那么容易罢休,于是才选择主动和盘托出。毕竟正如他们所言,现在一切局势已基本无法更改了,而他们正希望小姐能被摆在面前的现实挫败呢?”
子姝顿时一愣,她似乎也没想到能从这个角度解释,点点头道:
“好吧,这姑且能解释得了动机……可时机呢?
“小姐说的时机,究竟是指什么?”
“这就是令我最困扰的地方,我感觉她的出现……仿佛是一种冥冥间的巧合。”
“巧合?”
“栀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同样是在我从玄武使馆回来的那个晚上,我们还谈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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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听罢,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哦!就是那个红衣人的身份!当时小姐就推测过,这红衣人不但可能是新辉门的幕后主使,而且还和唐家有着某种关联!”
子姝点点头,继续道:“于是第二天,我就和苏大人打听了有关唐家的消息,果不其然便得知了唐家最后的大小姐仍可能存活于世的消息。紧接着隔天,这个唐梦就真的现身了!而且就和我的推测一模一样!”
“小姐的意思是……”
子姝犹豫了一下,而后又道: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的出现有种莫名的唐突感……为什么我刚打听出唐梦这个名字,此人就冒出来了呢……”
下一秒,一道如闪电般的灵光瞬间贯通了她的脑海,并将之前一些藏于阴霾之中的线索也剥离了出来,最终形成一条完整的链条!
可她的脸上却满是惊惧,仿佛仍觉得不可思议,嘴里轻声呢喃道:
“难道说……”
“怎么了小姐,难道说什么?”栀子不解道。
“不,不……不会的!我怎么可以有这种可怕的猜测呢……”
子姝似乎没有听到栀子的问话,依旧神色紧张地自言自语着……
“小姐?小姐,到底怎么啦?你在说什么呀?”
栀子有些急了,一边晃了晃子姝的肩膀。
子姝这才回过神,连连答道:“哦……没、没什么啦……”
见状,栀子虽感到有些奇怪,也不再追问了。
“那说了半天,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栀子担忧道。
闻言,子姝认真忖度良久,接着眼中一亮:
“眼见方为实,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推测,我们现在要做的,当然是去证实这些想法!”
随后她转头便对栀子道:
“栀子,走!去城西!”
“城西?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