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爸爸这段时间有些忙,所以忘了给你打电话,以后爸爸只要有空就会给你打电话,也会尽可能的争取去上海看你,好不好?”
“太好了,我想爸爸。”
“爸爸也想你,但是你也要答应爸爸,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听医生的话,尽快康复,等你康复了,爸爸就把你和妈妈接回中江去,到时候你就可以重新回到学校去见老师和同学们了。”
“我也可以再见到妞妞姐姐,和妞妞姐姐一起玩了。”李哲恒道。
“对,是啊,妞妞姐姐也想你了,但是你下次见到妞妞姐姐不能再叫她妞妞姐姐,要叫琪琪姐姐,你要再叫她妞妞姐姐她会生气的。”
“为什么?”李哲恒问。
“因为妞妞是姐姐的小名、乳名,她现在长大了,不准别人再叫她妞妞了……”
……
秦峰通过视频与李哲恒聊了好一会儿,还在视频里给李哲恒讲了个故事哄李哲恒睡觉,讲故事秦峰是在行的,在中江工作那两年每天晚上都会给妞妞讲故事,所以肚子里储备了很多童话故事,其中包括很多的成语典故。
李静举着手机让这对父子可以面对面沟通,没多久李哲恒就在秦峰的故事里睡着,李静转过手机悄悄地对秦峰道:“他睡着了。”
“这么快?兴许还是身体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
李静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周茜请了最好的专家团队给制定的治疗和康复方案,然后医院这边也给安排了最好的条件,用的也是最好的药和康复的仪器。”
李静小心地带上病房的门,走到了病房外的一个公共休息区,在长椅上坐下。
“按照医生给的诊断结果,哲恒已经算是恢复的很好了,康复的情况非常理想,比同类型其他病人的情况都要好,按照医生所说,如果在这段时间不再出现排斥反应,那就基本上可以断定移植手术完全成功,哲恒也有望彻底康复,恢复成为一个完全健康的正常人。”李静说到这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有些湿润。
“好……好……”秦峰也很高兴,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好。
李静就李哲恒的病情详细地跟秦峰“汇报”着,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聊着聊着,聊完了李哲恒的病情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因为不知道该继续聊什么了,气氛变得很尴尬。
“谢谢你。”李静道。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给哲恒打电话、开视频,这会让他很高兴。”李静由衷地道。
“今天周茜说了我一通,也是从她那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是认知上的错误,也或许是没有发现自己身份的转变,而这个错误你也有。”
“以前哲恒只是你的儿子,对于我来说,说的好听点那是我的干儿子,实际上他只是我朋友的儿子,我为他做什么都是看在你的情分上,你感激我,对我说声谢谢,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不同,你现在对我说谢谢就是在讽刺我挖苦我揶揄我,我是他爸爸,爸爸给儿子打个电话开个视频关心一下也是一种施舍吗?你以后要转变这种态度,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也不管你我之间到底怎么样,他是我儿子的身份不会变。”秦峰提醒李静。
听完秦峰的话,李静很感动,但是还是愧疚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难做,让周茜受伤……”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还是那句话,以前怎么样那是以前,现在哲恒是我儿子,我不承担做父亲的责任,也享有做父亲的权力,以后有关哲恒所有的事情你都必须告知我,也要征求我的意见。”秦峰认真地对李静道。
“好,我会的。”李静点头。
“周茜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也都听明白了,李静,周茜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我们都应该感激她,也必须听她的,对于你我,对于孩子,这都是最好的结果。我知道你心里会怎么想,但是你必须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不然我真的无法原谅你。”秦峰警告着李静。
李静沉默了一下,最后道:“我知道。”
“好好照顾哲恒,我会争取经常给哲恒打电话,过段时间如果工作允许的话我会争取去上海看望你们,你也必须保证哲恒这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哲恒的病情进一步好转之后,周茜会安排专家团队再次对他进行一个会诊,如果情况理想,到时候会把哲恒转回中江继续治疗康复。家在中江,所以你们都必须回家,这是我的意见,也是周茜的意见。”秦峰最后道。
……
市委小会议室,气氛沉闷。
江龙军主持召开市委书记专题会,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市委副书记唐泽言端坐一侧,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市委秘书长陈国华坐在秦峰斜对面,指尖轻轻搭在笔记本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常务副市长冯长俊微微前倾身子,手里捏着钢笔,凝神以待。
除了几位市委领导,市教育局、住建局、财政局、发改委的主要负责人悉数列席,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书记会,核心议题就两件: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沿河风光带项目,实际讨论的是沙洲该往哪发展的问题,是继续投资南山新区,还是转而新开发沙河沿岸,而归根到底,讨论其实就是杨家案清退出来那三十八亿资金,该往哪里投,,怎么投。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个书记会注定不会平静,开会之前整个市委市政府都已经充满了火药味了。
江龙军坐在主位,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抬眼环视一圈,然后标志性地先喝了一口茶,,动作慢吞吞的。
江龙军似乎很享受这种所有人等着他发言的至高无上的感觉。
江龙军声音沉稳:“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书记专题会,主要审议沙洲近期重点工程与全市下一步发展规划。一个核心事项,推动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立即完成审批程序进入实质性工程阶段,第二研究讨论下一阶段的结果重点工程的计划。大家各抒己见,敞开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虽然江龙军说是让所有人都各抒己见,敞开了谈,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江龙军的开场白,是“客气话”,实际上他没讲之前不可能让别人先讲,所有江龙军说完之后大家都依然沉默,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江龙军目光径直落向秦峰,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秦峰同志,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方案已经上会多次,选址定在南山新区,前期论证、征地相关工作都推进到这一步了,审批环节卡在你这里,迟迟不签字。今天当着各位同志的面,你说说理由。”
江龙军问话的语气直接尖锐,这不是询问,而是质问,是责备和训斥。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列席的几个部门负责人纷纷低头,不仅不敢插话,,甚至于都不敢抬头看两位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