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她的脸红了。
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得吓人。
“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三天后,四人出前往黑风坳。
封印在那里,决战也应该在那里。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穆云海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凌霄用眼神制止了。青羽闭着眼睛,像是在默念什么咒语。凤九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白。
上官乃大在最前面,诛天剑背在身后,剑身上的赤光比前几天亮了一些,但还不够稳定。
七天后,他们到达黑风坳。
岩山大巫祭已经在等他们了。老人的头比五年前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来了?”他问。
“来了。”上官乃大点头。
岩山看着他们四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前哨,来到祭坛边。
祭坛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依然在缓缓旋转。边缘的裂痕比五年前更多了,细密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封印之力在流失,肉眼可见。
“还能撑多久?”上官乃大问。
“二十年。”岩山道,“比预计的少了十年。”
二十年的倒计时。上官乃大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张阵图,铺在地上。
“我需要三天时间布置阵法。”他对岩山说,“这三天,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祭坛。”
岩山点头:“交给我。”
上官乃大转身看向凤九、青羽和穆云海。
“你们三个,先去休息。三天后,我们需要全力以赴。”
三人点头,跟着岩山离开了祭坛。
祭坛边只剩下上官乃大一个人。
他盘膝坐在黑洞边缘,将阵图展开在面前,闭上眼睛。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笼罩了整个祭坛。他“看”到了封印的每一处细节——黑洞的旋转度,边缘的裂痕深度,封印之力的流向,以及封印下方那个沉睡的神魂。
圣主的神魂。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应到圣主的存在。那不是一个人的神魂,而是一团巨大的、黑暗的、吞噬一切的能量。它在封印中挣扎、咆哮、等待,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但让上官乃大意外的是,他在那团黑暗能量中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痛苦。
圣主在痛苦?
他皱了皱眉,收回神识。
不管圣主在不在痛苦,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他睁开眼,开始布置阵法。
布置阵法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阵法的每一个符文都需要用混沌之力刻画,而混沌之力每使用一次,都会大量消耗他的真元和精力。第一天,他刻画了三百六十个符文,整个人累得站都站不稳。第二天,他刻画了三百六十个符文,刻画完最后一个的瞬间,直接趴在了地上。第三天,他只刻画了一百八十个符文——不是因为偷懒,而是剩下的符文需要更精细的控制,每一个都要耗费比之前多十倍的心神。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个符文刻画完成。
上官乃大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上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凤九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看到他那个样子,眉头皱成一团。
“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上官乃大接过汤,喝了一口。
“你骗谁呢?”凤九蹲下身,看着他,“你现在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上官乃大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