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来,就别逼她改字。”
许大茂额头沁出一层汗。他本想借女工代表的嘴证明电子表不行,再把张家和南方供货方一起推到众人对面。可这三行字把问题拆得清清楚楚,既不偏张家,也不偏谣言。
女工代表看向王主任:“我的意见不代表张家,也不代表南方供货方。要是街道不收,我就拿回去。”
“为什么不收?”王主任看了她一眼,“你验到什么写什么,九块和一块分开记,退换没跑通就不建议扩大。这种意见不收,难道还要收谁替人担保的话?”
女工代表这才在意见纸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标注了职工代表身份。
街道办事员盖上收存章,章印落在纸角,红色的印泥将那份独立判断钉在了记录里。
王主任把意见、验货记录和封存单放到一起,对登记员吩咐:“二号表单独标注,不能和九块正常记录混在一张。”
“明白。”
他又问女工代表:“后面的验货,你还参与吗?”
“只要按编号记录,我就参与。”
“那就照这个规矩来。”
热芭看着她,眼里有了笑意:“你这份意见,比替张家说十句都管用。”
“我不是为了让谁好看。”女工代表收回手,“我买表要看售后,别人买表也一样。”
张成飞拿起那张意见纸,点了点头:“你的意见,我们接受。”
许大茂冷笑:“接受?接受就是继续停着?”
“暂不扩大登记,不是把九块表判成坏表。”张成飞看向他,“二号表的问题没确认,谁也不能催着大家交钱。”
“退换确认还没下来。”
“所以才要确认。”
“供货方要是不认呢?”
“让他把不认写在回复上。”张成飞把封存单重新压稳,“意见可以独立,退换不能靠猜。”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已经低声议论起来。
“那二号表怎么处理?”
“先问清楚吧,别寄回去了又没人认账。”
这话落进众人耳朵里,登记桌前没人再催着交钱,也没人敢把九块表一并判成有问题。事情没有被一句传言带走,反而落回了编号、记录和退换条件上。
张成飞转向王主任:“坏表寄回南方之前,先让广州方面回电确认退换条件。”
王主任问:“确认哪些?”
“退换接收方式,所需凭据,寄回后由谁签收,什么时候答复。”
“电话里说不清楚呢?”
“就让广州方面按正式回复给出条件。”
王主任点头:“条件没确认,二号表不能凭一句口头话送出去。”
女工代表按住自己的意见纸:“我的这份也一起发?”
“复印件随材料发,原件留在街道记录里。”张成飞说,“你的签名和验货记录,都要对得上。”
王主任拿起电话记录本,写下广州供货方的联络事项。登记桌上,二号表仍被单独封着,九块表的记录则另放一旁。
女工代表的独立意见已经形成,下一步能不能退换,便只看广州方面给出的条件。
张成飞接受意见,先让广州方面确认退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