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很好。”
他指了指门外,语气平淡得像在打发一个路人:“滚蛋吧。路上别瞎逛,直奔主题。梁建南要是敢给你玩花样,你就把这份任务单甩他脸上。告诉他,要么配合,要么等着警察来喝茶。”
棒梗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坚定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张成飞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在那份草案上签字,笔尖沙沙作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热芭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严肃。秦淮茹则静静地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冷峻。
没有人再看他一眼。
就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执行者,而不是张家的继承人。
棒梗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着吧。”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次,我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补漏’。”
门被重重地关上。
档案室里恢复了寂静。
张成飞放下笔,抬起头,看向门口。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疲惫。
“热芭。”
“嗯?”热芭挂了电话,转头看他,眉头微蹙。
“梁建南那边,盯紧点。”张成飞淡淡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棒梗去之前,我要确保他接触不到任何额外的信息源。我不希望他因为心浮气躁,被别人利用了。”
热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放心,我已经让人在梁建南的公司周围布控了。棒梗要是敢越线,第一时间就会有人报告。”
张成飞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去吧。别让许大茂那边闲着。”
“秦淮茹已经在处理了。”热芭站起身,拿起外套,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清脆而有节奏,“听说许大茂昨天还在胡同口跟几个老头吹嘘,说马三元肯定能把张家搞垮。秦淮茹准备明天就把他以前偷电的记录贴出去。”
张成飞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做得好。”
热芭转身离开。
秦淮茹也紧随其后,脚步声渐远。
“许大茂这种人,就是欠收拾。”秦淮茹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丝不屑,“他不嫌事大,我就让他成为全院的笑话。”
档案室里,只剩下张成飞一个人。
他睁开眼,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广州货流的草案。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亮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京城。光影交错间,张成飞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他知道,棒梗这次去广州,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补漏行动。
这是一次考验。
一场关于心性、关于能力、关于责任的终极考验。
如果棒梗能扛过去,他就真正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资格。
如果扛不过去……
张成飞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他没有时间伤感,也没有退路。张家也没有。
马三元虽然跑了,但背后的势力还在。陆振国、赵刚、刘海中……这些人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上一口。张成飞必须尽快建立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这条防线的基础,就是那几张薄薄的单据。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张成飞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