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热芭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传来棒梗的声音。
“我去广州!”
棒梗从门缝里钻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个扳手,眼神亮得吓人。
热芭脚步一顿,回过头。
张成飞也看向儿子。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广州!”棒梗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张叔,查货流需要实地考察。我在北京只能看纸面,去广州,我能找到当年的司机,能拍到仓库的真实情况!马三元敢举报,我就敢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证据!”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热芭看着棒梗,眼神复杂。
这孩子,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父亲身后的小屁孩,而是开始懂得主动出击,懂得用行动去扞卫家族的荣誉。
张成飞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棒梗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广州。
那是千里之外的地方。
那里有复杂的码头,有鱼龙混杂的物流网络,也有马三元可能安插的眼线。
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独自去广州,风险太大。
但如果不让他去,这次稽查可能会错过一些关键的非书面证据。
“你确定?”张成飞问。
“确定!”棒梗毫不犹豫,“我不怕!”
热芭在一旁挑了挑眉,看向张成飞。
她在等父亲的决定。
是保护儿子,还是信任儿子?
张成飞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棒梗面前。
他没有摸儿子的头,也没有夸奖他勇敢。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棒梗的肩膀。
“去可以。”
“但是。”
棒梗的眼睛亮了。
“你要听热芭阿姨的安排。每一步行程,每一笔开支,都要实时汇报。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躲起来,不要逞强。”
张成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是冒险,这是任务。完成任务,才能回家。”
棒梗用力地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热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张家。
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风雨中生长的树。
“好。”热芭转身拿起电话,“我现在就去联系广州的分部,订机票。”
张成飞看着热芭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棒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
五天。
倒计时已经开始。
马三元,你以为你在挖坑?
不。
你只是在为我们搭建舞台。
在这舞台上,你将亲眼见证,什么是真正的透明,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棒梗说他去广州,张成飞没有马上答应。
马三元把歪材料送出去后,就在厂门口等张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