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彻底傻了眼。张着嘴,下巴快掉地上。想笑,想哭,最后只剩麻木。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以前还嘲笑棒梗抠搜,现在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行家。连钱都花得这么有节奏,这么有压迫感。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尖叫。但握着针线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在心里默默计算:两万块,意味着话语权彻底超越任何干部,意味着不再是软柿子,意味着谁想耍心眼,都得掂量斤两。
张成飞笑了。
很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看向阎埠贵:“阎大爷,听明白了吗?”
阎埠贵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拍掉屁股灰尘,满脸恭敬:“明……明白了。老张,你这账算得,真是……绝了。”
话含糊,眼里的光藏不住。贪婪,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终于明白,许大茂为什么输得那么惨。
这不是做生意,是降维打击。
热芭合上余利盒,清脆一声响。
她起身,整理衣角,鞠躬:“成飞,账目封存。接下来,按您的部署,查梁建南的底。”
张成飞点头:“去吧。”
热芭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决绝。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被秦淮茹一个眼神拦住。
“阎大爷,夜深了,请回吧。”
声音温柔,透着刺骨寒意。
阎埠贵打了个寒战,看了看天色,苦笑:“是,是,打扰了。”
逃也似的离开。
屋里剩下张成飞和棒梗。
棒梗看着张成飞,眼中闪烁光芒:“张叔,两万多……真的能破?”
张成飞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月光洒在脸上,半明半暗。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他转身,目光深邃:“是梁建南自己把路走窄了。他要试探底气,我们就给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底气。”
“这两万块,只是个开始。”
声音低沉有力,字字如钉,敲在棒梗心上。
“记住,从今天起,张家没有软肋。谁敢动我们的规矩,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棒握紧拳头,热血奔涌。
那是成长的信号。
他不再是躲闪的棒梗。
他是张家的继承人。
是这片胡同里,新的规则制定者。
窗外,夜风呼啸。
屋内,暖意融融。
热芭说,明天最后一笔入账,就能破两万。
最后一笔小额款进来后,热芭在账本上写下了总数。
钢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停顿了一瞬,墨水渗入纤维,晕开一个极小的黑点。
屋内没有声音。连窗外胡同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闷闷的,传不进来。
阎埠贵坐在藤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旧报纸。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报纸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他盯着热芭手中的笔,眼珠子瞪得有些酸涩,却不敢眨一下。
他在算。
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扣除进货价,扣除运输损耗,扣除给傻柱和秦淮茹的那份“辛苦费”,还要留出下一批货的周转金……
数字在脑海里跳动,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两万。
不是两千,也不是五千。
是整整两万块的净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