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响起更鼓声,打更人远远的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殷珩仿佛被惊动了,睡梦中含糊了一声,孟初月微微一颤,连忙重新躺了回去,合上眼睛装睡。
没多久,身边的殷珩果然动弹了一下,他竟然真的醒了。
怎么忽然就醒了呢?
孟初月很想问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可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还是被她咽了下去,就当做她从来没醒过吧。
她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很快就察觉到殷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就那么坐了很久都没动弹。
直到更鼓声再次响起来,他才低低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是梦……”
他终于再次躺了下来,却是伸手小心翼翼的扒拉了一下孟初月,孟初月便配合着他的力道,一点点蹭进了他怀里。
可她不敢靠太近,怕将他才好一些的伤口再碰裂。
殷珩大约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甚满意,可又怕再动弹会吵醒她,便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手,自己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些。
孟初月听见他长长地出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满足和叹息。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孟初月睁开眼睛,却动都不敢动,就这样吧,大约是最后一次靠这么近了……
天色慢慢亮起来,孟初月从床榻上坐起来,再次看了殷珩一眼,这才轻手轻脚下了地,可穿鞋的时候,手仍旧被抓住了。
殷珩又醒了。
“这么早,要去哪里?”
孟初月缓缓吐了口气,露出一点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笑来:“府里的早饭吃腻了,我出去买一点回来。”
殷珩撑着床榻坐起来:“让寒江或者云水去。”
孟初月摇头,朝着殷珩眨了下眼睛:“我想自己去,我都不知道这么早凉京城街上有什么,很好奇。”
殷珩一时没说话,可孟初月知道,既然自己提了想字,那他八成是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