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笑了一声:“事儿倒是没有,这不是爷不太放心吗,非要奴才来看看……殿下还算和善吧?”
“和善的很……你这一出来,是谁在伺候?他现在可离不开人。”
寒江脸上笑意加深:“云水刚才回来了,奴才这才能出来走动一下,不过他回回出去都累的不轻,奴才也得赶紧回去,好让他下去歇一歇……唉,每年都得来这么一回,这些人真是……”
这大约是殷珩为什么着急看那些账册的原因。
这些日子以来,她断断续续听殷珩提起不少殷家的事,这个她生活了两年的家族,这时候才算隐约有了个轮廓,原来竟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而这个庞然大物,是殷珩的。
也难怪他以往那么骄傲,是有资本的。
可他眼下……
想起他如今温和的样子来,孟初月一时心情复杂,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但没等到主院,就听见里头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她有些意外。
大门没关,等再走近一些,里头的情形就清晰了起来,竟然是几个穿着短打的老汉围着院子里的桂树在看来看去,边看边说着什么。
瞧见有人进来,对方大约以为是什么贵人,连忙跪在了地上,孟初月连忙侧开:“使不得,快起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几个老汉这才抬起头来,却只看了一眼孟初月就再次低下了头,语气很谦卑恭敬:“是侯爷说要将这棵树给刨了,让小人们来看看。”
好好的树为什么要刨?
孟初月有些困惑,但也知道这种问题只能去问殷珩,便点点头抬脚进了屋子。
内室的门开着,孟初月一进屋子就察觉到殷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抬眼看过去,对方果然是在看她。
她不自觉走过去:“好端端地,怎么要刨树?”
“瞧着有些华而不实,想换一棵。”
院子里的是棵桂树,已经有些年头了,每年花开远远地都能瞧见,也能闻见香气,桂花也会被厨房的人收起来,留着做糕点什么的……怎么就成了华而不实?
“是想换成什么?”
殷珩却没接茬,只朝孟初月伸出手来:“外头冷不冷?这些日子一直阴着天……今年的雪恐怕比往年要下得早。”
今年也的确比往年冷的快,兴许是因为豫州先前大雨的缘故,孟初月将手递进他粗糙的手心里,被他热烫烫的掌心握的很舒服,她不自觉顺着殷珩的力道慢慢靠在了床头:“凉京的雪,每年都很大,也都下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