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脚步声,不多时兰双出现在门口,大约是刚才跳舞费了不少力气,也或者是这几步路跑的急,她呼吸很急促,饱满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颊也染着自然的红晕,额头还带着汗。
倒是一副邻家娇俏女儿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爷,是奴婢忽然来了兴致想跳舞,就央求了几位姐姐奏乐,不想惊扰了爷,求爷恕罪。”
殷珩冷冷看着她,他从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以往对身边的丫头是,对溪兰苑的女人是,现在对她们自然也是。
“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在主子的院子里如此放肆?!”
兰双虽然打着请罪的名头过来,可却没想过殷珩会真的罚她,冷不丁见他这般疾言厉色,顿时心里一颤,连忙跪在了地上:“奴婢无心的,爷恕罪。”
殷珩扭开头:“去找孙嬷嬷,好好学学规矩。”
学规矩?这词可宽泛了,学什么规矩?什么时候算学好?她还能不能来这院子?
兰双犹豫着不想走:“爷……”
殷珩脸一沉:“寒江,送她去找孙嬷嬷。”
兰双顿时一惊,脸上露出慌乱来:“爷,念在奴婢是初犯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她还敢求情,可寒江却不敢怠慢,他是知道殷珩的脾气的,怕真的惹恼了他,所以二话没说就拽着兰双的胳膊将她拖了出去。
求饶声慢慢远去,主院里很快安静下来,三位美人都没再敢出声,也没有进来给兰双求情。
孟初月侧头看着余怒未消的殷珩,觉得他这大约是迁怒,正想哄他两句,就见他将账本拿起来低头就开始看。
果然是不打算理会她的样子。
孟初月轻轻叹了口气,抬脚往外走,身后的人忽然开了口:“你干什么去?”
孟初月有些诧异,怎么忽然和自己说话了?不气了?
她回头看过去,就见殷珩脸上带着几分憋屈:“你不能因为我不理你就回春风楼……我一会儿就好了。”
孟初月怔了怔,她看着殷珩低下头,但很快又再次抬起来朝她看过来。
然后他丢开了手里的账册,微微一扯嘴角:“我好了,其实是小事,不值得生气。”
这句话既像是说给孟初月听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孟初月不自觉收紧了手指,指甲慢慢扎进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