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受一些?”
殷珩应了一声,却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孟初月随手将床帐子扯下来,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累就睡吧。”
殷珩却摇头:“不好,待会会有太医过来,睡着了会失态。”
伤患本就该有伤患的样子,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失态,可殷珩应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也就只好不再提。
“孟初月,你把账册拿来读给我听。”
这种时候还看什么账册?
她看着殷珩,他这幅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经历再去处理的样子。
“等你好一些再看吧,实在等不及,也能转交长公主,我想她一定很愿意帮你这个忙。”
殷珩却沉默下来,片刻很轻地叹了口气:“我不想劳烦母亲。”
孟初月不自觉想起他刚才和长公主的生疏来,想起他回回去慈安堂都被拒之门外的事情来。
抓着殷珩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你心里有疙瘩吗?”
殷珩侧头看着她,慢慢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母亲没有怨恨,她有她的立场,我明白,不会怪她。”
那你为什么受这么厉害的伤都不告诉她?
话虽然没出口,可殷珩却像是猜到了孟初月在想什么,他将手从孟初月手心里抽出来,轻轻搭在她手背上:“我不想为难她。”
站在殷家的立场上,长公主是绝对不会帮殷珩的,可身为一个母亲,看着这样的儿子,又免不了难过。
“反正她也不会帮我,倒不如不说。”
这句话倒是事实,刚才长公主明明是心疼殷珩的,却仍旧说了一句她不同意。
殷珩说的都没错,他了解他的母亲。
孟初月忍不住叹了一声,可犹豫片刻,她还是开了口:“我想长公主今天过来,虽然是孙嬷嬷拉着来的,可她心里一定也是想来的,不然她那样的脾气,真的打定了主意旁人又怎么劝得动?”
殷珩没再说话,孟初月还以为他是不信,抬头看过去就见他正垂着眼睛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