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沉溺,他逼着自己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垂下眼睛看着孟初月那双终于染上了一点自己熟悉色彩的眸子,声音嘶哑低沉:“再等两天,等到了秋围……”
“不等了,我们不等那天了……殷珩,再去你会死的。”
殷珩没有否认,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来:“和你的婚事,我知道多难,自然是要拼了命的去争取,没关系的……”
孟初月无力的摇头,殷珩你知不知道,我根本没想过要嫁给你,都是骗你的,你怎么能当真……
她说不出话来,抱着殷珩腰的手却越来越紧,她不敢松开。
她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留下殷珩,才能让他别这么拼命却做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你们说的伤重起不来,就是这般起不来?!”
长公主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孟初月微微一愣,一瞬间心里竟然是高兴的,长公主来了,那她应该能留下殷珩的。
她仰头看了眼殷珩苍白的脸,强迫自己松开了手,慢慢后退了一步。
殷珩抬眼朝门外看过去,声音里的嘶哑低沉已经不见了,变得冷静从容:“母亲。”
他慢慢抬手,朝长公主行了一礼:“给母亲请安。”
长公主迟迟没开口,殷珩便没有起身,孟初月忍不住上前将殷珩扶了起来,他怎么能乱动呢……
长公主没有怪罪孟初月的善做主张,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点点细细的打量他,可除却过于苍白的脸色,她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可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绝不是为了不去当差而撒谎装病的人,所以这伤,是一定有的。
“伤在哪了?给母亲看看。”
殷珩垂下眼睛:“都是皮肉伤,就不必劳累母亲了。”
皮肉伤?
长公主心里微微一松,随即便有些恼怒孙嬷嬷的夸大其词,这老泼皮从昨天晚上闹到现在,要死要活的非要她来看看。
可有什么好看的?两个人大早上便在这里卿卿我我,简直不知羞耻!
她目光扫过两个人,情绪有些复杂,末了也只是冷淡的叹了口气:“这个时辰你还在府里……怎么,想通了?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