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殷珩眉头皱了皱,似乎很不高兴被人打扰,可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睛。
“孟初月,我睡一会儿,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把我喊起来看账册……”
这副样子一看就不正常,孟初月哪里敢让他睡:“我们去床上,去床上睡……秀水,秀水!”
秀水急匆匆赶过来:“姑娘。”
“快来帮我一把,把他扶到床上去。”
殷珩却忽然甩了甩头:“我自己来……不用人扶。”
他果然扶着墙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床榻走了过去,步子虽然缓慢,可好在并没有要倒下去的意思。
孟初月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大约是想多了,殷珩可能真的只是累了想睡觉而已。
可她还是跟在殷珩身边,不错眼的盯着他。
殷珩笑起来:“怕我摔?”
孟初月盯着他苍白的嘴唇看了一眼,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他血淋淋的胸口上:“……好好走路。”
殷珩便闭了嘴,抬手扶了一下手边的花架子,慢慢坐到了床上。
孟初月将他的外袍脱了下来,刚扶着他靠着床头躺好,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先进来的却是寒江和云水,他们后面跟着大夫,再后面才是彩雀。
“阿孟姑娘,爷他怎么了?”
“大夫先看看吧。”
她也不知道殷珩的具体情况,真要说起来,其实寒江云水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
“是是是,奴才糊涂了……大夫这边请。”
看诊讲究望闻问切,大夫还没诊脉,只看了眼殷珩的脸色,神情就严肃了起来:“这是有外伤?得解开看看伤口。”
孟初月伸手过去解布条,却被殷珩抓住了手腕:“你出去吧,大夫来就好。”
孟初月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我非要看呢?”
殷珩张了张嘴,似乎很犹豫,可纠结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