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炎头都没敢回。
两个亲随对视一眼,有些担心的看着殷珩:“爷……”
殷珩半晌没说话,直到挟裹着凉意的夜风吹过,他才捂着嘴极其压抑的咳了一声:“没事……回去吧。”
两人连忙应了一声,开了后门,可刚要进去,身后就再次传来了殷珩的声音——
“今天晚上的事,谁都不许去问她,只当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孟初月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心脏跳的有些厉害,她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胸口:“这是怎么了……”
她抬眼看了看周围,殷珩不在,夜色都这么深了,他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太公六韬》捡了起来,慢慢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窗户,却瞧见院子里有一道颀长的影子,她微微一愣,再看一眼才认出来,那是殷珩。
他已经脱了锁子甲,穿着单薄的长衫站在树下,仰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已经回来了,那为什么不回屋子里来?
她推门走了出去:“殷珩?”
殷珩似乎看的很入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过来,夜色模糊,他的脸有些看不清楚,可孟初月仍旧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准确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殷珩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孟初月,许久才抬起脚来,慢慢朝她走近:“孟初月……”
他开口,声音竟然哑的有些不像话。
“你嗓子怎么了?”
她其实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因为殷珩一定会说没什么,果然,殷珩虽然迟迟没开口,却是一张嘴就是那三个字,然后再没了声音。
他今天晚上好像格外沉默,孟初月有些不明所以,却莫名的,心情也有些沉凝。
事实上,从她今天早上出门起,她心里就没出现过半点类似于高兴的情绪,所以她也沉默了下来。
气氛应该是有些尴尬的,殷珩像是受不了了,抬手伸了过来,孟初月还以为他是要碰自己,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躲,可那指尖在离自己一尺远处就停了下来。
孟初月微微一怔,这才发现他手里提着一个纸包:“什么?”
“桂花糕。”
很平常的一句话,孟初月心里却莫名的被戳了一下,殷珩竟然还记得,明明不过是随口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