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揉了下眼睛,人还在。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殷珩原本正坐着喝茶,听见她的声音颇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连忙站了起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孟初月上下打量着他,说是挨了打,可只这样看的话,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若是程旭安所说,言官不能将他们如何的事是真的,兴许殷珩昨天的罚,也不过是装装样子。
她心里觉得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便对殷珩出现在这里的事没了好奇,男人争女人,和女人争男人,无非都是那么回事,用的手段也大同小异。
他既是保全了自己,自然是要来邀功的。
孟初月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却仍旧不愿意顺水推舟,因而只是沉默,秀水发现她不见了却找了过来,看见殷珩一愣。
“咦,侯爷?不是说受罚了吗?”
殷珩一僵,下意识看了眼孟初月:“你也听说了?”
他脸色有些发黑,语气也不太好:“谁这般空闲,跑到你这里来嚼舌头?”
他似乎生气了,看的孟初月十分莫名,顺水推舟的话自己虽然没说,可秀水却提了,所以他现在应该顺势而为继续邀功才对,生什么气?
“是我不该知道?”
殷珩一顿,身上的火气立刻散了:“没有,不提这些了,胡沁可有再来烦你?”
昨天的确来过,孟初月也没打算隐瞒,反正殷珩要做英雄,就由着他吧。
“被小公爷打跑了,这些日子应该不会再来了。”
殷珩却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他这人色欲熏心……只是以往都是对……”
他顿了顿,有些不想提良家女子那几个字,索性含糊了过去:“每每糟蹋了姑娘,都会纳回府里去,也算是个交代,让旁人不好说什么。”
纳回府里去就是交代了?
孟初月轻哂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原本只能做寻常人家的正妻,吃糠咽菜;被糟蹋了,却能做官宦人家的妾,锦衣玉食……真是天大的体面和运气啊。”
殷珩指尖微微一颤,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孟初月。
虽然这话不是对着他说的,却仍旧刀尖似的刺了他一下,因为听起来那么讽刺的话,却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