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仍旧沉默,可长公主还是知道猜对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殷珩:“为什么?”
昨天在火海里不要命似的找人,现在却要给孟初月熬堕胎药?
“珩儿,你是不是想通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因为殷珩怎么看都不像是相通了的样子。
殷珩果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却从地上坐了起来,哑着嗓子开了口:“取药来。”
云水托着新的陶罐走过来,眼底有些不忍:“爷,奴才来熬吧,火候一定看的好好的……”
“下去。”
殷珩接过陶罐搁在了炉子上,捡起丢在地上蒲扇,将火焰慢慢扇了起来。
云水欲言又止,很想再劝劝殷珩,可看他态度如此坚定,只能叹了口气,慢慢退到了后头继续候着。
公主见惯了妇人间的事情,隐约察觉到了苗头,她带着几分惊诧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有问题?”
殷珩手里抓着的蒲扇咔吧一声断了。
长公主苦笑了一声,他们母子,险些为此反目,这个孩子却根本就没办法生下来……
果然是天意弄人,若是早知道,她何必做那么多事情……
她叹了口气:“她怎么说?”
想起以往见过的孟初月,那么怯怯弱弱的样子,可上次,却也敢壮着胆子和自己对峙。
她心里十分唏嘘:“她心里应该十分不好受吧,要是闹你吵你,你就哄哄……”
殷珩硬邦邦的打断了她的话:“她还不知道。”
长公主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事,她怎么会不知道?你没告诉她?”
殷珩仰着脸看着长公主,眼底全是茫然:“我怎么告诉她?她若是问我孩子为什么不好,我要怎么说?”
他苦笑了一声:“我请了那么多大夫,每个人都说她早先吃过绝嗣的虎狼之药,已经伤了身体,这个孩子根本就保不住,若是强行留下,最多五个月,到时候她不止要失去这个孩子,以后恐怕都……”
若只是不能有孕也就罢了,偏那太医又开了那么个方子,以母养子,那可是要她的命啊!
殷珩声音颤抖起来,语气却十分坚定:“母亲,我不能让她知道还有别的路能选,我不能让她一命换一命,这个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