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月并不明白,有时候真相并不是最紧要的,而人言可畏,对殷家这样的百年世家来说才最可怖。
即便什么都没发生,可只要这件事传出去,那这个孩子,就会成为殷家的污点,就会让殷家成为笑柄。
这是长公主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目光里满是苦涩:“孟初月,没用的。”
他想好了要怎么和她解释,可孟初月却古怪的并没有追问,她只是苦笑了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不信,对吗?”
她声音很轻,语气说是在问殷珩,倒更像是在问自己。
她远比殷珩想的要通透,她是见惯了阴私的人,稍微一冷静就能明白,自家人信不信其实无关紧要,外头那些人才是根本。
谁会愿意相信一个女人,和土匪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一宿,什么都没做呢?
他们会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来污蔑,来攻击……
孟初月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殷珩安抚似的将她两只冰凉的手都拢进了手心里:“孟初月,我和你保证,我会护着你。”
孟初月没开口,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殷珩也没再追问,他有种莫名的直觉,他觉得孟初月听见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便沉默下来,安安静静的等着。
然而孟初月迟迟没有说话,直到屋子里的灯烛越来越暗,外头却越来越亮,然后清晨的朝阳,将橘黄色的暖光透过没关严的窗户缝隙照进来,打在两人身上,她才终于开口,她说:“那是你的母亲……”
“我知道……”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的握住孟初月的手,语气慢慢坚定起来:“不管是谁,我都会护住你们。”
他抬手摸了摸孟初月的肚子,这次没有人再来拦他,于是他终于得偿所愿。
在这份妙不可言的满足里,他抬眼和孟初月四目相对:“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