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就是杀她的凶器。我把她杀了之后,她的血渗进剑里。不是溅上去——是渗进去。渗透了每一寸钢铁,渗透了每一个分子。剑吸了她的血之后,变了。
变成了斩龙。
斩的不是龙族。是——
他用刀尖指着自己。
——我。
第二章·她的血
艾尼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点燃了。
不是比喻——是生理层面的燃烧。混沌之力在他体内原本是按照固定的轨迹流动的,九道龙纹组成一个循环,从第一道到第九道,再从第九道回到第一道,周而复始,像是某种精密的永动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杀了敖鸢这五个字进入他耳朵的瞬间,混沌之力的流动忽然炸了。
所有的秩序在同一个微秒内崩塌。混沌之力不再沿着龙纹的轨道运行,而是在他体内疯狂地四散奔涌,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毒蜂,见什么蜇什么。他的经脉、血管、骨骼、肌肉,每一个组织都在同一时间被混沌之力冲击。
不是他在承受这些。
是敖渊。
敖渊的意识在他体内剧烈翻涌——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命名的情绪。是痛。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意义的、连这个词都显得太轻的痛。
那种痛透过混沌之力的连接直接传导到艾尼的中枢神经里,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强度的痛苦信号,于是开始产生保护性的幻觉——他看见了一把剑。剑身上刻着龙纹,剑刃上沾着血。血是新的,还在往下淌。握着剑的那只手,是艾烈的。
然后剑动了。
不是往前刺——是往下劈。劈向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悲伤。
是敖鸢。
她看着艾烈,嘴唇在动,但剑已经劈下来了。
艾尼没听到她说了什么。但他感觉敖渊听到了——因为在那个画面结束的瞬间,敖渊出了一声声音。
不是吼。
不是骂。
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称之为的威严之音。
是哭。
三千年的沉默,被一把匕劈开了。
你在说谎。
艾尼的声音变了。这句话一半是他说的,一半是敖渊借他的嘴说的。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从同一个喉咙里出来,形成了一种非人的复调——一个声音是人类的反驳,另一个声音是龙族的悲鸣。
你觉得我在说谎?
第二层的艾烈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他只是把匕翻了个面,用刀背敲了敲自己左胸口上的逆鳞。刀背和鳞片碰撞,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音,像是敲在一口被封死了三千年的棺材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拔鳞吗?
艾尼没有回答。他还在对抗体内敖渊的情绪——那种情绪太强烈了,强烈到开始影响他的生理状态。他的眼睛在变色,瞳孔从人类的圆形开始向龙的竖瞳转化,虹膜的颜色在黑色和金色之间疯狂切换。
不是要忘记。
艾烈把匕从胸口移开,刀尖朝下,扎进了脚下的鳞片堆里。刀刃穿过十几层鳞片,出一连串尖锐的碎裂声。
是要记住。
什么?艾尼咬着牙问。
每拔一片,就痛一次。
艾烈握住刀柄,往下压。匕切开了更多的鳞片,碎屑飞溅,每一片碎屑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都带着一声极细的尖啸,像是鳞片在碎裂的瞬间释放出了被封存在里面的记忆碎片。
痛一次,就提醒自己一次——你是凶手。
他拔出匕。刀身上串着七八片被刺穿的鳞片,每一片都在刀身上挣扎,边缘的锋利锯齿刮擦着刀刃,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拔第一片的时候,痛到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但我想,忍着。痛完了,就忘了这件事。忘了,就不用再痛了。
拔到第一百片的时候,我现不对。因为我忘不掉。痛是痛了,但记忆还在。拔鳞只能删除鳞片里的记录——但删不掉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也删不掉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龙族的鳞片是备份。正本在脑子里,在心里。拔鳞只是删掉了备份。你要真的想忘记一件事,得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把自己的心剜掉。我试过。
喜欢海贼:开局人妻,我乃邪恶大将!请大家收藏:dududu海贼:开局人妻,我乃邪恶大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