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村广树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已经刺破了空气,能想象到下一刻刀身没入对方小腹时那股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涌到手心里的触感。
十二年了,他在这间客栈里装了十二年孙子。
可他到底是军部情报科训练出来的老谍子。
哭穷、求饶、下跪、磕头,这些都是他练了几十年的本事。
为的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比如现在。
“得手了!”
然而——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子里冒出来,暮村广树就看到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量极大,像是铁钳一般,捏住了他腕关节最脆弱的位置。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手就这么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堂屋里炸开,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
暮村广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声音刚冲出口,就被曹子建另一只手扼住了喉咙,后半截声浪硬生生给截了回去,变成几声又闷又哑的嗬嗬音。
“我还以为你还能再演一会儿呢。”曹子建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
暮村广树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的看着曹子建。
下一秒,曹子建已经将他的右手从后腰掰到了身前,腕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翻折着,痛得他浑身像筛糠般乱颤。
他想求饶,但喉咙被捏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曹子建松开他的喉咙,没等他喘上那口气,便是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暮村广树的身子一震,眼睛翻白,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的曹子建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截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这位“尚掌柜”结结实实地捆了个结实,又给他嘴里塞了块破布。
一切完毕,曹子建直起身,将目光投向了福满楼的更深处。
早在上午的时候,曹子建就通过心如明镜看清楚了这福满楼的全貌。
客栈分前后两院,前院是大堂和厨房,后院是住客的厢房。
看起来和镇上其他客栈的格局没什么两样。
但就在后院最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小屋的门被锁着,窗上钉着厚厚的木板,从外面看,就像是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柴房。
可曹子建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藏着的,正是这处谍报窝子的真正核心。
曹子建穿过过道,径直朝那间小屋走去。
来到门前,曹子建掏出铁丝。
“啪”的一声,锁被轻松打开。
这间小屋不过一丈见方,但里面收拾得井井有条。
靠墙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木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几本薄薄的册子。
最显眼的,是木桌旁那台锃亮的铁家伙,曹子建知道,那就是电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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