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有所不知,雕刻这活,看着不费力,但是对眼力、腕力、指力要求极高。”曹子建答道:“刚才刻这青铜剑上的龙纹,小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可以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现在,小的手指头都还是僵的,眼睛也有点花了。”
“如果借着刻的话,我怕受不听使唤,到时候錾子打滑,那可就。。。。”
曹子建没有将话说完,面露怯色的看向对方。
满脸横肉男子已经明白了曹子建要表达的意思。
錾子打滑,那青铜器就废了。
满脸横肉男子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手上那把刻好的青铜剑,点了点头,道:“行吧,那你先休息会半个时辰。”
“谢大人!”曹子建道了一声谢后,这就来到通铺边上,也顾不上那发黑的棉被,直接就将自己的头给蒙了进去,一副埋头睡觉的架势。
实则却是借着棉被的掩护,通过心如明镜认真观察起了那四名看守。
只见满脸横肉男子拿着青铜剑,朝两名看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靠过来。
等到两人靠近,满脸横肉男子压低声音叮嘱道:“你们俩和岸本大人在这先盯着,我去向山崎大人汇报一些情况。”
“岸本大人???”曹子建暗道一句,这就将目光落到了角落里那个瘦小男子身上。
光是这称呼,就足以让曹子建明白,这男子的身份与众不同。
随着这话说完,满脸横肉男子便是带着青铜剑推开地窖的木门,走了出去。
。。。。。。。。。
徐府中堂。
此刻,山崎川正在打量着满脸横肉男子带过来的那把青铜剑。
只一眼,山崎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首、龙身、龙尾、逆鳞、断角、碎骨,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可偏偏线条之间流转的气息,却比任何一把用尺子量出来的器物都要鲜活。
死龙,却透着活气。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观感,而这种矛盾,恰恰是斩龙祭器最难达到的境界。
“器为死物,纹为死龙,却偏偏透出一股“垂死未死”的气息。”山崎川暗道:“这把剑要是插入华国龙脉的命中,肯定能将龙脉中的生机一并吸干抽净。”
“先前那批器物,雕刻的匠人虽然手艺都不差,但刻出来的龙纹要么僵硬呆板,要么虚浮无力,没有一件能真正达到这个火候。”
“可眼前这把剑,不一样。”山崎川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心中暗暗判断到。
好半晌后,他才朝着满脸横肉男子开口道:“这个新来的匠人,什么来路?”
满脸横肉男子这就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跟山崎川汇报了一遍。
包括河村暮面试的经过、以及曹子建从昨晚到今天的表现。
“光是目前来看,此人确实没什么异常,而且在雕刻方面属于不可多得的人才。”山崎川若有所思道:“这批祭器做完之后,他的命不用收。”
满脸横肉男子微微一怔,确认道:“山崎大人,您的意思是,留着他的命?”
“对。”山崎川点头:“一个能在青铜器上刻出这种纹路的匠人,将来还有大用。”
“毕竟华国的龙脉不止中干龙一条,南干龙虽然依附性强,但迟早也是要动的,到时候,还需要这样的人来铸器。”
“这种手艺精湛又胆小怕事的人,最容易控制,我们要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
“所以,千万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给跑了。”
“明白。”满脸横肉男子应道。
“没别的事,退下吧。”山崎川摆了摆手。
就在满脸横肉男子离开徐府朝着地窖折返回去的路上,一行三个人正朝着徐府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