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在灞桥镇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王蛮继续道。
“而且一开口,我就听出不是这边的口音。”
“他把我拦下来,问我往那边去干什么,我说去给我爹上坟,坟就在前面坡地上。”
“那人居然跟我说,前面不让过,让我绕道走。”
“我当时就有些恼火了,这路又不是他家修的,凭什么不让我过?要知道,这绕道的话,起码要多走好几里地,到那时,天都亮了。”
“于是乎,我就跟他理论了起来。”
“但那人好似听不到我说的话一般,就那样将双手插在袖子里,也不吭声,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带任何一丝感情色彩,好像在看一只蚂蚁一般。”
“我就更来气了,想着硬闯,恰好,同乡的几个人刚好过来也准备去那边上坟,他们见我们人多,这才给放了行。”
“好在当时来人了,不然,我可能都见不着你了。”曹子建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是问道:“事后呢?没有找人打听过那些人的来历?”
“问了一些人,都说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总之,神秘的很。”王蛮答道。
“王蛮。”曹子建开口道:“我今天要让你帮的忙,其实就跟你说的那伙人有关。”
“实不相瞒,此次来灞桥镇,是为了寻我朋友。”
“我怀疑他就是被那伙人给抓起来了。”
“不知道你对河西那处废弃的窑场,土地庙,以及那边塌了水车的磨坊,熟悉吗?”
王蛮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曹先生,您说的这三处地方,我可太熟了。”
“窑场是我小时候掏鸟窝的地方,土地庙那边我年年夏天去河边洗澡,磨坊更不用说,我爹年轻的时候还在那儿给人碾过米。”
“那你觉得,这三处地方,哪一处最容易藏人?”曹子建问道。
“窑场。”王蛮想都没想的答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窑场?”曹子建好奇道。
“因为土地庙很小,庙里就一张供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想藏人都没地方搁。”王蛮解释道:“至于磨坊嘛,大倒是挺大的,但磨坊就在河湾子边上,四面光秃秃的,老远就能看见,谁要是进出,隔着一里地都能被人瞅见。”
“可窑场就不一样了,虽然那三座土窑已经塌了大半,但窑后面有个地窖,是早年间烧窑的工人用来存放粮食和工具的。”
“不过自从那窑场荒废了以后,知道那边有地窖的人就很少很少了,因为那地窖入口藏在半截塌窑后头的碎石堆里,上头长满了荆棘藤,一般人还真不容易找到。”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去过。”曹子建笑道。
“嘿嘿。”王蛮好似想起了不好意思的事,尴尬的笑了笑,道:“小时候,跟同村的几个小伙伴玩捉迷藏,我曾钻进过那地窖。”
“他们找了半天没找到,就回家了。”
“我当时也傻,他们没找到,我就一直不出来。”
“最后还是我爹将全镇翻了个遍,才把我从地窖里给揪出来。”
“回家一顿好打,竹条都打断了两根。”
“从那以后我就记得清清楚楚,那地窖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外头看不出来,里头地方还不小,足有两间屋子那么大。”
曹子建沉默了半晌,道:“王蛮,你今儿能不能陪我去窑场那边走一趟?”
“当然可以。”王蛮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好似想到了什么的他,面露担忧之色道:“不过我怕路过徐府的时候,那人会拦着我们的去路。”
“没事,我有办法。”曹子建这就示意王蛮将耳朵凑过来,开始跟他讲起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