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信奉的是术法之道,对这种人而言,最大的恐惧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自己判断出错。”
“根据曹先生描述,当时这山崎川跟河村暮分别后,打坐的时候眉头皱了又紧,紧了又松,说明他当时心神不宁。”张全真答道。
“这心神一乱,气息就跟着散,气息一散,他就无法入定,越无法入定他就越焦躁,这是一个死循环。”
“而式盘占卜,就是他从这个死循环里跳出来的唯一法子。”
“显然,最后山崎川脸上的烦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说明式盘在告诉他,他的行动并不会受到阻碍。”
此话一出,曹子建明白了张全真为什么神色凝重了。
因为敌人那边没有受到阻碍,自己这边就要出问题了。
“不行,我也得自己占上一卦。”张全真说着,开始了他的占卜。
只是一整套流程下来,张全真扭头看向曹子建,道:“曹先生,我这边的卦相,也是大吉。”
“都大吉???”曹子建愕然道:“那哪边出问题了?”
“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吧。”张全真答道:“山崎川不一定是在占卜。”
“而是用什么他们脚盆国独有的让自己心平气和的手段吧。”
“算了,不管了,反正咱们这边大吉就行了。”曹子建打了个哈欠,这就往往床上一倒。
脑袋刚挨上枕头,呼噜声就起来了。
这一觉,曹子建睡得很沉,等睁开眼的时候,窗户纸上已经染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这就翻身坐起。
张全真还盘腿坐在地上,听见动静睁开眼,目光清亮,显然也歇得不错。
“曹先生,您醒了。”张全真开口道:“这时间刚刚好。”
曹子建应了一声,随便洗了把脸,换了身不打眼的灰布棉袍,这就领着张全真等人出了云福客栈。
灞桥镇的下午,比早晚要热闹几分。
东西向的主街上,铺面的门板大多卸了下来。
杂货铺、粮栈、药铺、铁匠铺,一家挨着一家。
街面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有挑着担子卖菜的,有牵着毛驴驮货的,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子口玩闹。
曹子建一边走,一边用眼睛扫过街面上每一个人的脸。
眉棱不正的,过。
眼神闪烁的,过。
嘴角往下耷拉、一脸苦大仇深的,过。
按照面相学的标准,曹子建一个个的挑选着。
只是走了大半条街,愣是没碰上一个合眼缘的。
要么是面相刻薄,要么是眼神狡黠,要么就是一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麻木模样。
这些人,曹子建都用不上。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急不来。
毕竟灞桥镇再小,也有上千口人,总能碰上合适的。
在路过街角的一处茶摊时,曹子建朝着张全真等人开口道:“走吧,去茶摊上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