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刚经历‘衰年变法’,画风从早年的工细清雅,往大写意、红花墨叶的路子上转。”
“这个时期的作品,市面上并不是没有,但大多是应酬之作。”
“画完要么随手送人,要么就是为了生计没有用心画的,而真正静下心来画、有探索意味的,十分罕见。”
“可这十幅,幅幅都有想法。”
说着,周砚拿过一幅已经被重新卷起来的画轴,继续道:“就比如这幅,虽然画得是残荷,但萧索里带着倔劲,这是齐平生骨子里的东西。”
“他画残荷,从来不光是画残,是画残而不倒。”
“还有那松鹰,鹰眼用焦墨,一点下去就是‘狠’字,他后来画鹰少,可这一幅,放在整个齐平生作品序列里,都算得上精品。”
“还有那虾,就更不必说了。。。。。”
周砚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跟刘向前娓娓道来。
刘向前听完,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毕竟“十幅全真”跟“十幅全真且全是精品”那可是完全两个概念。
他最清楚,一个专场能不能做成,光靠“真”是不够的。
真而普,买家来了也是挑挑拣拣,最后成交率可能还行,但溢价上不去。
可真而精,那就不一样了,每件东西都有说头,图录里能写出文章,预展时吸引来一圈人,拍卖时就有人‘争抢’。
刘向前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向曹子建:“曹先生,你放心,这十幅,你交给我们公司,我们一定会按最高规格去运营。”
“图录单独成册,全国巡展至少三站,预展放在春拍夜场前一天,拍卖排在夜场第一个专场,佣金方面,我会去总部申请,一定给您最优比例。”
“可以。”曹子建点点头,表示同意。
还没等刘向前来得及高兴呢,周砚开口提醒道:“刘总,你不是说曹先生这有十来幅齐平生的画作吗?可我就看到十幅。”
一句话,点醒了刘向前。
他刚才光顾着激动,差点忘了这事。
十来幅,那至少也是十二三幅往上才对。
“曹先生,可否把剩下的几幅也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刘向前开口道:“这样,我们公司可以提前做整体规划,比如图录怎么分册,巡展怎么排期之类的。”
曹子建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刘总,我手里确实还有齐平生的作品,但这次就先上十幅。”
“毕竟一次性全拿出来,市场会疲,细水长流才是最好的。”
刘向前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劝。
他当然想全要。可曹子建说得也在理,拍卖行最怕的就是“货源过量”。
齐平生的画市场热度虽然高,若一次性砸出几十幅,哪怕全是真迹,也容易出现互相压价的情况。
“当然,这十幅在你们的运作下,最后的成交价让我满意,后面我肯定优先选择你们。”曹子建继续道:“倘若结果差强人意,那只能有机会再合作了。”
刘向前心里微微一沉,但很快又释然了。
他知道,像曹子建这种级别的藏家,能拿出十幅齐平生早期精品做专场,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业绩。
“曹先生,您放心,这十幅保守估计,单幅均价不会低于百万。甚者过三百万也不是没可能。”
“专场做得好,总成交三千万,可以争一争。”
“借刘总吉言了。”曹子建笑道。
“我现在就跟进这件事。”刘向前说着,掏出手机,联系起了总部,就这件事跟总部汇报了一遍。
总部那边一听有十幅齐平生早年的精品之作,也是相当重视,要求周砚写详细鉴定意见,又要求刘向前务必把合同签下来。
周砚坐在画案边,取过随身的笔记本,逐幅记录:纸本、水墨、设色、尺寸、款识、钤印、题跋、品相。
写到第三幅时,他忽然抬头看了曹子建一眼,问:“曹先生,这些画,来源方便说吗?”
曹子建正在给他们添茶,闻言只淡淡道:“家里旧藏,长辈留下的。具体经手的人多,不好一一细说。”
周砚点点头,没有再问。
做他们这一行,最懂规矩。
东西对,来源清楚到这一步就够了。
再往下刨,就是刨人家的底。
很快,总部那边发来点点一份电子版的合同。
刘向前当场用平板拿给曹子建看。
曹子建逐条看完,确认佣金、图录、展位、结算时间都没问题,才签了字。
ps: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月圆人圆事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