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在行内,被称之为‘灯草口’。
是烧制时自然形成的白边,尤其是高温铜红釉器物上独特的工艺特征,有重要的鉴赏价值。
可以说,曹子建见过很多仿品的灯草口。
有的太宽,像抹了一圈白漆;有的太白,非常死板,没有生气。
但眼前这件高足杯的灯草口不一样。
它泛着温润的柔光。
这红釉也不是那种艳俗的正红,也不是发暗的牛血红,是宝石红。
浓艳、深沉,又有一种透明的质感,仿佛釉层底下藏着一层光,隐隐地往外透。
曹子建将杯子侧过来,让光线从侧面扫过釉面,顿时那细密的、微微起伏的纹理便清晰地显现出来,像是橘子被剥开后果皮内侧的样子。
“看来曹先生已经看出这是一件永乐朝的红釉高足杯了。”谢丹青看着这一幕,就明白曹子建已经对这杯子的年代有了一个判断,不然也不会这么查看。
因为永乐红釉最独特的地方,就在于釉面那层若隐若现的橘皮纹。
后世仿制者竭尽全力,也难以模仿得神似。
翻过杯底,没有任何的落款。
对此,曹子建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诧异之色。
因为他清楚,永乐官窑器多不署款,偶尔有篆书“永乐年制”四字刻款,但极为稀少。
这只杯子没有款,反而更符合永乐红釉的普遍特征。
足底露胎处的火石红深浅不一,看着非常自然。
“明永乐,红釉高足杯。”曹子建开口道。
谢丹青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明永乐红釉高足杯,曹子建好眼力。”
“谢老,这件花了多少钱?”曹子建将其放回到盒中,问道。
“因为没有落款,那人也不知道这高足杯的具体来头,所以价格上,比那件青玉爵杯还要便宜。”谢丹青答道:“被我以一百二十五块大洋拿下。”
“很厉害。”曹子建夸赞道。
如此品相完美的明永乐红釉高足杯,在现实世界没有一千万,那可拿不下来。
“谢老,这第三件就如此重磅,那第四,第五,第六件,岂不是。。。。。”曹子建没有将话说完,而是留给了谢丹青。
谢丹青没有接曹子建的话,只是给了曹子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是去拿第四个盒子了。
只见在盒内的软缎上,卧着一件小巧玲珑的茶圆。
所谓茶圆,就是一种用于饮茶的小型碗,属于华国传统茶器。
它的特点介于“杯”与“碗”之间,比普通饭碗小,但又比常见的酒杯大。
在明清两代的宫廷用瓷中,“茶圆”是官窑常烧的固定品类,专用于点茶或品茗。
与民间茶杯相比,官窑茶圆更讲究胎釉的精细程度和纹饰的雅致。
这件茶圆,口径仅9厘米,胎体薄得近乎半透明。
迎光看去,几乎能透过杯壁看到手指的轮廓。
跟刚才那件胎体厚实的永乐红釉高足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杯外壁上,粉彩绘就的梅,竹,灵芝纹饰层层铺展,三种纹样穿插错落,疏密有致。
最妙的是设色。
梅花的红是淡淡的胭脂水,不是平涂,而是由花心向外晕染,从浓到淡,几乎能让人感觉到花瓣的柔软质感。
竹叶用了两种绿,老叶深沉,嫩叶鲜亮,叶脉以极细的墨线勾出,笔笔到位。
灵芝则是粉紫渐变,边缘还带着一抹鹅黄。
细腻程度堪比宋画。
曹子建翻过茶圆,看底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