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野保烦躁地摩挲着手术刀——他已经和走私团伙商量好了,下个月等自己升职、就给他们弄到{新药}……
——箭在弦上不得不,哪怕动手后会被风户京介拉拢的那些人怀疑……厚着脸皮不承认、挺一挺就过去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挑了风户京介专心观察心电图时出手——借着递手术刀的动作、一刀就要划断对方的手腕韧带。
但风户京介却在伸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收手去调了一下监控仪的角度。
仁野保的力来不及收回,一刀下去只划破了病人的皮肤。
“嘶……小心啊,仁野医生,”口罩后面,风户京介眯起一双笑眼,遮掩了瞳孔中的愤怒:“刀子这样乱划,很容易术中感染的哦。”
“幸好口子不大,希望病人不要介意吧。”
仁野保咬了咬牙:没关系,之后还有很多机会……
……
风户京介没有再给仁野保机会的意思了——他意识到对方想要的不仅仅是自己退出职位争夺,而是冲着废了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而来……这是不可原谅的。
下个周末,仁野保{自杀}在了家中。
“我虽然听仁野医生说起他最近因为手术失败而经常怀疑自己、甚至产生抑郁情绪,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自杀,”风户京介感叹道:“大概是上次手术后,那个被划伤的病人的指责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你也别一直为他说好话了,风户医生,”护士小姐摇摇头:“自从他来了我们这里,做手术就经常出岔子,搞得我们医院名声都不好了……要我说,他就该在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外科前、转去其他科室的。”
风户京介笑了笑,正要配合着再说几句,就感觉被人拉了衣襟。
“风户医生?”自来卷的蓝眼男孩微笑着仰起脸:“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
走廊尽头,休息室。
“你是……和树吧?”风户京介凭借气质分辨出了眼前的男孩:“怎么自己来了医院?”
“我带了诸伏哥一起过来的。”
诸伏景光朝他笑了笑,却只是站在男孩身后,没有开口。
——啊,那个提醒他仁野保有问题的人。
风户京介不由地抓紧了手上的签字笔:难道是猜到了这件自杀案有自己的手笔……是打算确认,还是勒索?
——但要做这种事情的话,怎么也不该带个孩子过来吧?
“你杀人也太不熟练了,留下了好多尾,就比如忘了改掉左利手的特点之类的……”
风户京介瞳孔一缩,下意识以为这句话是诸伏景光说出来的……但冷静了一下后,他呆愣地将目光转向年仅岁的男孩。
……
“你知道处理掉那附近所有记录到你人影的监控有多费劲吗?”黑男孩叹气:“果然野路子就是野路子,杀个人都杀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