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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传说中的禁地鬼道（第2页）

他抬起眼皮看了鹤轩一眼。

关于禁地的事，老夫只知道是从老辈嘴里传下来的几句话。

入口有鬼仆巡视——还有异鬼游荡，它们不是人，也不是尸，是拿活人炼到半死不活的东西，守在禁地门口，千年不腐。

他停了停，把皮鼓翻了个面。

就算有人侥幸寻到那处，也绝无可能活着回来。不是老夫吓你，是实话。

阿糯在旁边轻轻了一声，手里的竹篮晃了晃。

齐樟一直没吭声，这会儿皱着眉开口：那入口到底在哪儿？总有个方向吧？

大巫师摇头：传说里入口不在苗岭境内。在苗疆和彝族雪山交界的地方，但具体是山里还是谷里、是洞还是树，没人说得清。因为去过的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

没有一个回来过。

门廊底下安静了一会儿。晨雾从栏杆缝里钻进来，绕着三人的脚踝打转。

那不就死局了？齐樟挠了挠后脑勺，连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

大巫师刚要开口，里屋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像砂纸蹭木头的咳嗽。

吊脚楼最里头那间屋子的门帘被一只枯爪似的手拨开，鬼哭箐的寨老挪了出来——不是搀，是自己拄着根拐棍一步一步蹭的。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翻着皮，但那双眼睛是睁着的，而且清亮得不正常，像回光返照的人突然把最后一把火全点着了。

可寻鬼道。

四个字，声音像破风箱拉出来的，但每个字咬得死死的。

大巫师擦鼓的手停了。

鹤轩、齐樟、阿糯三个人齐刷刷转过头。

寨老挪到门廊边上，靠着柱子，喘了两口，拐棍在地上笃了一声。

鬼道……通鬼苗禁地。

他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了一下才接着说。

老朽年轻时候……跟老寨主进过一次彝山。那里不是禁地，却应该是禁地外围。

在彝山黑竹沟深处，有一道峡谷，雾终年不散。沟里有一条路——不是人走的路，是鬼道。

他抬起拐棍，朝西南方向边指了指。

黑竹沟路上有记号。不是刻的，是蛊印。每隔三十步，路边石头上有一枚蝶纹，和小咪彩腕上那种一样——但颜色不对。那蝶纹是黑的。

大巫师猛地坐直了。

黑蝶纹？

寨老点头，嘴唇哆嗦了一下。

老寨主说，那是鬼苗留下的路标。蝶纹指路，黑纹指鬼道。跟着走，能到禁地外围。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向鹤轩，老寨主带领黑苗所有高手走到标记着第七枚蝶纹的地方就回头了。

他说第八枚往后，雾里有东西跟着咱们。

不是人，不是兽，踩在地上没有声，但影子能看见——比人长，比人细，拖在地上像一条尾巴。

老寨主本来也是好奇心才踏入鬼道，并不敢冒险前进，那时候我还太小，帮不上忙，咱们黑苗的巫师跟来的只有七八位。

万一都折在那里，老寨主可就是黑苗的罪人喽，所以他果断的带着咱们离开了那里。从此不再提起过。

他咳嗽起来，弯着腰，整个人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