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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戏中人（第1页）

黑暗中，来古士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告诉星，翁法罗斯的命运终于开始转动。

星曾沐浴那位星神的瞥视，能够唤醒男人心中沉睡的本能，而先前提过的权杖，也曾在同一位星神的注视下重获新生。

画面亮起，来古士张开双臂，站在蓝色画廊中央。

金色画框悬在他身后，框中的光盘映着深红的画面。

那柄遭到抛弃的权杖，本是属于「智识」的天体神经元。

来古士揭开了谜底：“名为「翁法罗斯」的永恒之地，正是那台权杖漫长而孤独的演算——是它对遗弃自身的神明，深不见底的怒火啊！”

金色光痕铺开，画廊随后隐入黑暗。

最后一次「再创世」，永劫回归开始前。

昔涟唤了白厄一声，想向他确认，他们当初踏上旅途，是为了回应世界的愿望。

白厄的回答没有改变，每一位黄金裔都是如此。

可昔涟不明白，世界的愿望为什么会这样不讲道理。

每一次，他们明明都尽了力，在正确的时刻作出正确的选择，到头来，等着他们的仍是眼前的神谕与黑潮。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断崖上。

白厄站在左侧，昔涟就在他身旁，前方的巨大形体已然破碎，暗红的圆环悬在天际，残垣向两侧倾斜。

吞没天地的黑潮里，亮色的几何块一道道掠过。

白厄也看见了那些异样：“那些焦痕…闪烁的几何…根本不是什么潮水……”

在他看来，那更像一面破碎的石版。

世界破碎后露出一道道棱角，连黑潮也显出了流动的数据块。

【这里黑潮已经数据化了。】

【天呐，感觉全是数据流！】

【全都是由数据编织出的世界……】

【天呐，这种荒诞绝望的感觉……】

直到此刻，昔涟才听清泰坦的声音，竟是从黑潮中传来的。

她问，那是不是翁法罗斯在哭泣。

白厄却觉得，也许世界正在向自己的造物主、自己的神明怒吼。

昔涟提起小时候的梦。

昏暗冰冷的小房间里，只有欧洛尼斯的帷幕像水晶一样发光，仿佛能装下整个翁法罗斯，种种戏剧在其中上演。

里面还有无数个他们，来自无数个不同的世界。

白厄觉得，那或许并不是梦。

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昔涟那个悲伤的念头，也让她明白了天空为何封闭。

翁法罗斯，也只是更大的哀丽秘榭。

他们都是这小小世界里的戏中人，沿着神谕的指引，一遍遍踏上相同的旅程。

【他们只是数据……】

【活生生的人居然是一串串代码，好荒谬，好恐怖！】

【好绝望啊……】

昔涟继续问道：“那所谓的「再创世」…究竟是什么？看着这一切的观众，又在期待什么呢？”

【这样的结局，你接受吗？】

【我期待的是你们美好！幸福的结局啊！】

【我在期待你们平安无事。】

画面在两人与身后的破败天地间停留片刻，随后暗了下去。

黑暗中，来古士回答了昔涟的问题。

他把回答当作抵达终点的奖赏，以神礼观众的身份，宣告自己终于见证了生命第一因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