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它。给它一个新身份——光子芯片的独立供应商。从今天起,heiosphotonics是一家拥有自主产能的瑞士高科技企业。”
威尔逊没问为什么。
“需要什么配套?”
“注册地址升级,租一间像样的办公室。招三到五个本地员工做门面。建一个产品展示网站,技术参数我让周明远提供。另外,给它开一个独立的贸易账户,收款和付款都走这个账户。”
“时间?”
“一周。”
“没问题。”
挂了威尔逊,苏哲把交易架构在白板上画了三层。
第一层:京州量产线生产裸芯片,出厂不贴标。
第二层:裸芯片运往京海,利用高新区已有的封装测试产线完成后道工序,出厂贴heios品牌。
第三层:以heiosphotonics的名义和诺瓦通信签订供货合同。所有商务文件、物流单据、资金流水,均为瑞士公司与法国客户之间的正常贸易。
杨青在视频里盯着白板看了半分钟。
“京海到瑞士的物流怎么走?直接从大夏出口,海关记录会暴露产地。”
“经新加坡中转。威尔逊在新加坡有保税仓。货物从京海出口到新加坡保税仓,在仓内完成品牌标贴更换和外包装替换,再以瑞士公司名义出口到欧洲。报关品名用光电子通信模组,hs编码归在通用类目下。”
杨青不说话了。
三天后的领导小组例会上,苏哲把这套方案以“京州光电产业出口试点”的名义提交了讨论。
方案里没有出现heios的名字,没有出现威尔逊的名字,没有出现八亿美刀的数字。只有一段话——“拟通过国际合作渠道探索光子芯片的商业化路径,具体由企业主体自主运营。”
丁家成翻着方案,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抬了一下头。
“这不就是贴牌出口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了两秒。
苏哲的表情没变。
“丁书记,这是企业之间的商业行为。政府不出现在任何环节。”
丁家成把方案合上,食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万一查出来呢?”
“查不出来。”苏哲的语很平,“因为没有什么好查的。一家瑞士公司向一家法国公司出售光电子产品。两家公司都有完整的商业资质,产品有合规的原产地证书和质量认证。这是全球贸易中每天生几万次的普通交易。”
丁家成又想了想。
他把方案推回到桌上。
“行。但出了事,不是京州市委的责任。”
“自然。”
会后,苏哲让林锐起草了一份会议纪要。纪要里只记录了“同意由企业主体自主探索国际商业合作”的结论,不涉及任何操作细节。
十五天后。
批三千枚光子芯片——在京州生产、在京海封装、经新加坡中转、以heios品牌出货——抵达诺瓦通信在日内瓦的测试实验室。
对方的验收测试持续了整整一周。
第八天,马克·杜邦的技术总监签署了一份验收报告。报告在技术评价栏里只写了一句话:
“传输损耗和波长稳定性,全球最优。”
八亿美刀的期款——两亿四千万——在三十天内到账heios的瑞士账户。
威尔逊在资金到账的当天给苏哲了一条加密消息,只有一个数字:o,ooo,ooo。
苏哲看完,删了。
然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省委办公厅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