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暴雨一直没有停,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吃饱喝足的林兰华没什么精力继续呆坐了,玩也玩腻了,感受着肚子的饱胀,一时也睡不着,她起身往山洞里走,在空旷些的位置扎了一会儿马步,等肚子消化了些,她手脚配合在狭小的空间中打了一套拳,接连打了三遍,等一身的筋骨活动开来,浑身都打热了,她才停下来。
立在山洞中原地扭动身子,等到身体的兴奋劲慢慢过去,她才起身去铺好床铺,刚一坐在上面就开始哈欠连天,
赵大成瞧着外头的天色和大雨,哄着媳妇到火边稍坐,他把拿出来的被子扯起放在火边烤得暖融融的发热,才放回床上,用铲子把火堆往洞外推了推,借着大雨将火堆淋湿,汹涌冒出的白色烟雾被他拼命扇出,消融在暴雨之中。
等媳妇放出另外一个石头,将山洞口堵住后,夫妻俩相拥着躺在暖和的床铺上,
外头的丝丝凉意和山洞本身的阴凉,笼罩着盖着薄被的林兰华,被中又浓重的暖意,在这样清凉的时刻,她只觉得舒坦不已,歪了歪脖子,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林兰华很快就在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赵大成则是抱着媳妇有些温凉的身子,一直睁着眼睛,见到媳妇有些泛白的嘴唇,他心里头有些内疚,月事其间的媳妇本来就要虚弱一些,却被他带到林子里来,时刻面临着各种侵扰和危险。
见媳妇睡着了眉头依旧微皱,他低头吻了吻媳妇的额头,睡着的林兰华粘腻的蹭了蹭赵大成的脖颈,他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给媳妇掖了掖被子。
外头的暴雨渐渐小了很多,只剩下些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林中的嘀嗒声,洞外没有一点儿异常,他伸头借着一点儿昏暗的光,看着洞口洒的厚厚石灰粉,还有往里一圈的药粉,床铺周围也有不少药粉,那种淡淡辛辣刺激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赵大成已经闻熟悉了这股味道,他安然的躺在床上,等自己眼皮子也困倦了,他才换了个姿势拥着媳妇闭上了眼睛,夫妻俩一块儿堕入梦乡。
洞外头越下越小的雨,渐渐的彻底停了下来,山风也随着大雨停止而减弱了许多,山林中却依旧还是嘀嗒泛响,树叶上沾的雨水一滴一滴的不停下落,砸落在其他的树叶或者枯枝落叶上,发出低低的响声,混着成千上万的小响动,雨后的山林如同琴弦上的乐曲,轻盈明亮的响动比炎热的白日更加清灵。
时不时的刮过一阵清凉的山风,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林间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响的和谐乐章,还伴随着飒飒的风声。
这一场暴雨下得大,且持续时间长,树林下也全都湿透了,到处一片潮湿,雨后的天空一片澄澈,连带着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也消散开来,露出一望无际的晴空,好似经过雨水的冲刷也更加幽黑清澈了,繁星点点,漫天星光,可惜无人欣赏。
林中斑驳的月光下,一条拇指粗的蛇,蜿蜒着身子在林子里飞快的滑动,身影时不时的暴露在银色的月色之中,蛇遇到挡路的灌木和大树,它会甩尾扭动身子躲开或者从缝隙中钻过去,或是从灌木上爬过去,在人类艰难行进的山林中,它简直是是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什么能阻挡它。
嘶嘶低鸣着,蛇信子也吞吞吐吐,在林间发出微微的响动,能叫耳朵灵敏的动物察觉,一只雨后出来溜达的野兔,听到这些动静,兔子耳朵绷直竖了起来,绿蒙蒙的视野下,看着飞快滑动的不明物体,胆小的它还没把消息传到大脑,立马转身就跑,后肢有力的蹬在地上,蹦跶得非常的快,很快就没影了。
滑动的蛇高高抬起脑袋,不明所以的歪头看了一眼,蛇信子不停的吐了好几下,它才低下脑袋继续在林中滑动。
一路划过的地上还有白日没有干透的雨水,也不知道这蛇要游到哪里去,它就簌簌的在林中滑动,遇到积水的地方,直接压游过去,根本都不带停的,遇到石头,也直接沿着石头嗦上去,身子贴在石头上爬上爬下,好似不受重力的约束,蛇轻松的翻过了大石头,
继续往前钻,总算是寻到了一个干燥的地方,蛇嘶嘶吐着蛇信子,轻轻甩着尾巴往里走,突然它往前滑的动作停了,黑暗中直接蛇呆了好一会儿,它突然抬着身子转向一旁的石头,整个身子蜿蜒而上,附在石头上,顺着石头往高处爬去,遇到能爬走的地方就继续爬,不能爬过去的位置就绕道爬,
不知道爬了多大会儿,它总算来到了彻底干燥的位置,头摇来摆去,挑选了好久,才找了个阴凉舒适的位置,盘着身子,耷拉下脑袋,躺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好似即刻就昏睡了过去一般。
外头的林中还有零星的嘀嗒声,黑夜的山林空寂幽远,危险隐在黑暗之中,带着无数的未知和神秘。
饱饱的睡了一个美觉,林兰华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赵大成炽热的怀抱中,她也是也是有些意识的,热了翻身过去睡,后面又被男人捞进怀里,
月事正是严重的时刻,林兰华躺着也能感觉到腰有些泛酸,还有小腹的轻微绞痛,左臂因为侧身躺着有些发麻,她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将自己发麻的左臂和左大腿搭在男人的身上,麻意从手臂和大腿直抵脑门,叫人不敢轻易动弹,
身子也是瞬间感受到一阵阵热涌,月事其间,她一个扭动都会有湿黏的热血涌出,包裹在衣服里的下身热烘烘的十分难受,男人怀里的热情也熏涌在她的身上,转身扯动被子的功夫,有热气从被子里涌了上来,带着血腥味,林兰华屈起了右边的大腿,掀开侧边的被子,凉风瞬间灌涌进被子里,大腿和脚上的凉意叫她感受到舒适,裹着血腥味的热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林兰华毫无负担的呼出一口气,正想闭上眼睛继续养养神时,忽然听到山洞中响起一阵细微的动静,她的眼睛猛得睁开,瞬间警觉的抬起上半身扭头看去,就见到山洞中央赫然出现了一跳拇指粗的黑蛇,摆着尾巴,正抬着脑袋向他们俩的床铺快速游爬过来,遇到洒在地上的药粉,也不过稍稍迟疑,就不管不顾的嗦过来,
见到蛇的林兰华稍稍吃惊,见那蛇的速度奇快,即将摸到稻草边了,她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铲子,以铲为刀,看准时机,在蛇快要爬上稻草那一刻,挥下铲子,瞬间将蛇一分两段,钉在地上,湿黏的血迹在空中涨开,林兰华我这铲柄的手背上都溅了一点儿,淡淡的湿意从皮肤上传来,
身侧的赵大成也被这突变惊起,睁开眼睛,扭头一看就见媳妇拿着铲子扎在蛇身上,他低低的惊呼一声,就被林兰华塞了另外一把铲子,
看着被斩成两截,上身还在扭动着挣扎爬向他们的蛇,林兰华心中涌出一阵恶寒,还不等她动手,赵大成就挥了铲子过去,直接将蛇头拍扁在地上,
“咚咚咚~。。。”
为了确保蛇死透,赵大成还用力的拍打了好几下,看到几乎黏在地上的蛇头,头边还有一滩血,好像只剩一块头皮贴在地上,
恶心得林兰华歪开了头,不在看床铺边的蛇,眼神锐利的在山洞周围扫视起来,就怕还有别的蛇或者什么,好在山洞里除了这条蛇,什么都没多。
赵大成站起身,快速套上床边的鞋,用手里的铲子,把两截蛇尸给铲了起来,林兰华避开眼神,紧随其后穿好鞋子,把洞口的石块收走,赵大成将死蛇丢远了些,才回到山洞里,
林兰华已经收了床铺,把刚才沾蛇血的稻草,全都拖到了洞口的火堆灰烬边,
稻草多得是,这些染了血或者没有染血的,她都不想在垫了。
赵大成在火堆边铲起一点儿昨日烧出来的灰烬,将床铺边有蛇血的位置一一掩盖住了,草木灰烬吸了地上的蛇血,黏成一团裹在灰烬中,被赵大成轻易打扫了起来,一并铲到了外头,
等他收拾好山洞中的血迹,林兰华还拿了不少石灰出来,洒在那个位置,显然对蛇血十分的不喜欢,
做完这些,林兰华挑了别的位置,重新铺好了床铺,她才有机会坐在床铺边,回味起刚才的惊险,谁知道会有一条蛇悄没声息的摸到山洞中来,
他们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都不知道蛇何时进来的,要不是林兰华醒得及时,怕是要更糟,不过林兰华查看了洞口的痕迹,爬是这蛇早就进来了,还是从洞顶上爬进来的,千防万防,到底还是百密一疏,
门口堵的石头只能抵挡那些大型的野兽,小型野兽或者爬行动物昆虫,根本避无可避,估摸也是她月事惹的祸,这蛇是被血腥气引着才会爬过来的。
昨天一场大暴雨过后,今日天空已经放晴了,林兰华昨天放在洞外的煤块,被雨水冲得锃亮,此刻晒着太阳,反射着点儿银白色的光,
林兰华也没有收,仍旧放在空地上暴晒,虽然昨日大雨,今日的太阳照旧热度不减分毫,昨天下大雨没注意,洞外的大石头放出来的时候,就压到了不少煤块,压碎了好多,此刻收了大石块,碎成渣的煤屑瘪瘪的摊在地上,被赵大成用撮箕收到山洞口堆放好,用途十分明显。
因为山洞中进了蛇,林兰华换好衣裳就走出了洞外,狠狠的呼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她没在进山洞里去,
今日的太阳不过刚冒出头来,就热腾腾,晒得洞门口有些冒白汽,林兰华在洞口又厚厚的放了一圈石灰。
两人各自忙活了一通,洗漱干净,才坐在门口吃起早饭,林兰华为防蛇再进山洞去,拿了雄黄粉倒在酒里,让赵大成搅合搅合洒在了山洞上方的草丛里,刚洒下进出山洞都能闻到点儿味道,药粉也抛洒了些上去,希望能够防住虫子。
昨日半夜里才彻底停下了雨,空气中的湿度还很大,这会儿子路面上地面上的雨水都被土壤慢慢吸收了,或是被山风吹干了,只是林子里底下却依旧带着不少露水或者潮意。
赵大成到底不想错过机会,让媳妇穿好雨靴,他走在前面碰掉多的露水,媳妇跟在后面,他们照旧去了煤炭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