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华手拿铲子,离豺狗稍远,见它凶恶着面目朝着林兰华疯狂哈气,企图吓退来人,但林兰华丝毫不怕,环顾一圈,没发现其他野兽的踪迹,
小心着靠近豺狗,握紧铲子谨慎的小步往前走,豺狗也自知它的伤弱,拼命的往后躲,想要逃走,可拖着捕兽夹根本走不了多远,嘴里一直不停的冲着林兰华哈气吼叫,咧开嘴有些泛黄的尖牙暴露在空气之中,是此刻豺狗最锋利的武器。
林兰华小心谨慎,没敢靠太近,
“咻~!”
“嗷啊~。。。。。。”
铲子一挥,凶恶豺狗的吼叫悠长凄厉,淹没在山风之中,
眼看着豺狗没有了气息,林兰华在附近找了一个坑洼处,割了一把杂草,抱着豺狗的后肢,将豺狗拖到坑洞的位置,挖土埋了进去,
正在掘土的功夫,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她急忙警惕的回过头来,就看到赵大成吭哧吭哧的疾跑过来,满头大汗,还没到近前,就焦急的张口问道:
“媳妇你没事儿吧!我刚听到豺狗的叫声,就急忙跑过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话音伴着山风吹进林兰华的耳朵,话音中的慌乱荡入心中,如同什么化开来,林兰华笑着看向赵大成,摇头道:
“我没事儿!”随即把捕兽夹被豺狗踩到的事儿说了,
松了口气,赵大成走近见媳妇真的毫发无伤,接过她手里锄头,利落的挖土将豺狗埋好,然后拎着捆缚在一旁的两只野鸡,陪着媳妇转悠完还剩下的陷阱,又收获了一只野鸡,两人才一块儿回到煤炭洞边,
让媳妇在煤洞旁休息着等,赵大成拿着双头镐,跑去咚咚的继续挖煤,走动了一整日的林兰华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在吃,以赵大成的身影和远方的白云落日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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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片郁郁苍苍的山野之中,杂草长得有半人多高,人走在其中几乎被淹没,有个孤独身影在山坡上一座破败的茅草屋边转悠,茅草屋的顶棚上,茅草耷拉着,露出一个大洞,人在屋里抬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和白云,茅草落在屋中地上,那个黝黑的汉子此时正在往上抬头望,
只见他思忖了一会儿,很快就拿着手里的镰刀,在周围砍茅草来,利索的将屋顶补了补,抓草的手上还带着两个红红的血口子,貌似就是茅草划出的伤口,划口很小,不过冒出了一滴血就止住了,若不仔细瞧,还不易发现伤口,但是手指舒展的时候,却会急剌疼痛,如同被针刺一般。
手的主人好似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小划伤,根本没有在意,任由伤口这般裂着、敞着,他动作熟稔的爬上屋顶,脚下也踩得十分稳当。
荒山林之中根本没有梯子,但是小屋门外的屋檐下,有一棵土灰色粗壮的杉木,杉木上被挖出了一个个斜着的缺口,缺口都朝着一个方向,将杉木搭在地上,人就能轻松的借助这些缺口往上爬,如同走梯子一般,只不过更加简易,也需要人更加小心。
补好屋顶的男人,熟练的扛着杉木梯子放在屋檐下,他本就是这间茅草屋的主人,在阆城闹疫病的时候,他侥幸留下性命,一个人在这处茅草屋绝望的躲了两年之久,遭受着各种野兽的威胁。
也是那两年他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此刻手下不停的干着活计,嘴里也还在罗里吧嗦的说着话,说话的对象也不尽相同,变幻莫测,
“这地方好长时间没来,长了这么多虫子,虫子也怕冷,要躲在屋里暖和暖和了。。。。。。”他冲着门口附近的毛毛虫这般说着,手握着自己以前捆的竹扫帚将毛毛虫尸体清扫出去,
“怎么没有鸡兔跑来屋里做窝,那我岂不是就能捡大便宜了。。。。。。”
“那就是个烂人,那天我就不该放过他,臭骂他一顿才好,哎呦~。。。真是可惜,我当时怎么会被噎住呢,居然找不到话骂他,真是太可气了,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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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男人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关于茅草屋,有说山林中的树木野草野兽,也有他遇到的好人烂人,有些话他估计憋在心里很久了,没有人说,他就自己说给自己听,越说越激动,越说话越多,说完好像心中的也松快了些。
拿着捡来的木柴和干草,男人在石块砌的灶口里烧上火,把自己带来的干粮放在火边烤了烤,眼神凌厉的留意四周。
从这个茅草屋的位置,根本看不到一点儿阆城,但是汉子还是固执的看着那边,就想他之前没事儿,就坐在烧火的这位置看着冒烟的阆城,到烟雾一点点消散,直到悄无声息,啥也看不见,那时的他绝望的烧着火,心中却一点儿也热不起来,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根本想不到自己还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他在一日日的苦熬中,人虽然渐渐变得麻木,行动上依旧挣扎求生,山林野地之中能吃能用的东西,他全都收到茅草屋,
后来山下彻底归于平静,死亡的已经彻底死亡,活着寥寥无几,依旧挣扎求生,他会在出山的时候遇到些活人,他们同样的麻木和绝望,
偌大的阆城几乎人际灭绝,之前死去的那些活人,在风吹日晒中消散而去,什么都没有留下,又好似留下了千斤重的东西。
留下的幸存者更愿意在城外安家,靠着之前遗留下的一些种子和银钱,艰难的在这一方天地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