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岳哑口了。
孟老先生等了邱岳片刻,见这位苦着脸,闭口不言,孟老先生突然就反应过来了,道“军中之事,你是不好与老夫说,这样吧,你去将未沈叫来,老夫自己问他。”
“我就去叫他,”邱岳转身就跑了。
琴姨看着邱岳跑走了,转身进茶楼。
茶楼也没点灯,只靠着窗外的月光照亮,孟老先生坐在一片黑暗里叹气。
琴姨在柜台里找到了灯台和蜡烛,拿到桌前点上,方桌四周的方寸之地,这才亮堂了起来。
“是不是出事了?”琴姨小声问。
“兵祸,”孟老先生说:“阿琴,你我或许给避开这大祸,可未沈是避不开的。”
“阿墨也避不开,”琴姨接话道。
侍女突然提起云墨,这让孟老先生愣怔了一下,之后才又是一声叹息,道:“是啊,阿墨也避不开。”
“只可惜阿墨在鸣啸关,”琴姨说:“不然老爷这次也可以见一见他了。”
孟老先生看着生着荒草的门外,道:“一会儿未沈要过来,阿琴,你去寻些茶叶和清水来。”
琴姨答应了一声,又去柜台那里翻找去了。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茶楼外有人停了马,接着脚步声响起,莫桑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进来,”孟老先生不等大弟子开口求见,便道。
莫桑青走进茶楼。
“走近些,”孟老先生冲大弟了招一招手,“让为师看看你。”
莫少将军说,天道残缺匹夫补
“弟子见过老师,”莫桑青冲自己的老师躬身行了一礼,道:“请老师恕弟子盔甲在身,不便大礼参拜。”
“坐下吧,”冲自己的大弟子摆一下手,孟老先生指一指自己身旁的长凳,说:“老夫就是受了你的大礼又如何?老夫还能多活些时日不成?”
莫桑青笑了起来,坐在了孟老先生给他指定的长凳上,道:“那我以后见老师,就不跪下磕头了?”
孟老先生瞥了大弟子一眼,说:“你敢这么做?”
“不敢,”莫桑青摊一下手,看一眼方桌上放着的茶叶,说:“这怎么只有茶叶,没有水呢?”
“阿琴在后院的厨房烧水,”孟老先生说:“你渴了?”
莫桑青摇一下头,表示自己不渴,有些惊喜的道:“原来琴姨也来了?阿邱这家伙没有跟我说。”
“兵荒马慌的,我一个不会武的老头子能一个人出门吗?”孟老先生没好气地道:“不带着阿琴,我这个老头子怕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