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救人命,一个修古物。”
江随意把嘴里的糖咽下去。
“哦?那又是殊途同归了?”
江随和:“什麽叫又是?”
江随意想着刚才他和顾橖河那样子,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顾橖河准备学历史,不和我差不多是一条道上的吗?”
“他要学历史?”江随和有些意外,“他自己跟你说的?”
江随意点点头。
“你俩现在关系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叶桐在前面听着:“阿和也认识他?”
“嗯,我和阿橖初中是同班同学。。。。。。”江随和才反应过来,“妈妈是怎麽知道他的?”
叶桐挑眉笑了一下。
“意意没有和你说啊?”
“妈妈!”江随意立刻叫住她。
“江随意同学,你还有什麽瞒着我啊?果然是孩子长大了。”
“你也就早我几分钟。。。。。。好啦好啦,回家再和你说。”
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里,步行至老街也不过十分钟。
刚入老街口,空气里已经飘荡着一种熟悉又热闹的气息。
“到了到了。”江随意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玻璃门,门上挂着褪色的“猪脏粉”招牌。
一股浓烈而直接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浓郁的骨头汤香。小小的店面挤满了人,几张方桌旁坐满了埋头吸溜的食客。
没多久,三碗热气腾腾的猪脏粉端了上来。粗圆的米粉浸在酱色的汤底里,油光发亮。顶上铺着厚厚一层切成段的猪肠,煮得软糯,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肥厚的部分透着亮。
几块鲜红的猪血点缀其间,嫩滑得似乎一碰就要碎。切得细细的蒜苗碎洒在最上面,还有几粒炸得焦黄的蒜末。
汤面上浮着点点金黄的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江随意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米粉,吹了吹,吸溜进嘴,满足地眯起眼:“好舒服啊,冬天就应该吃这个。”
江随和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吃着。
老板又送过来一小碟自家腌的酸萝卜,脆生生的,正好解腻。
“阿和,你刚才说学医,是认真的?”叶桐边吃边问,话题又绕了回来。
“嗯。”江随和咽下嘴里的粉,“想试试。”
“哥,你考虑清楚啊,那可是五年起步,还要什麽规培,累得很。”江随意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做什麽不累?你修文物不也得耐着性子坐冷板凳?”江随和瞥她一眼,“弄坏一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呸呸呸,你少咒我。”江随意瞪他,又转向叶桐,“妈妈,你看我哥。”
“吃你的粉。”江随和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碗沿。
叶桐笑了笑:“行了,只要你们自己想好了就行,妈妈没意见。”她顿了顿,“不过你和你爸提过了吗?”
“还没,今天回去和他们聊一下。”
吃完粉,身上暖烘烘的。
江随意擦擦嘴,拉着江随和又跑进了隔壁的炒货店。
铺子向外延伸出一个小摊,各种糖果点心被装在油皮纸袋里,散发着甜香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