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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4章 寂灭神讯（第1页）

宇宙边缘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月。秦昊、柳如烟、林雪、星姐姐四位新晋脱者联手，将入侵者大军击退了无数次，但入侵者领的实力太强了——他距离原初只有一线之隔，四位脱初期在他面前只能勉强周旋，无法取胜。僵局在第天被打破，不是秦昊突破了，不是柳如烟开悟了，而是入侵者领主动退了。不是打不过，而是收到了命令。一道神念从虚空的更深处传来，冰冷，暴戾，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那神念只有四个字：“等我降临。”入侵者领的脸色变了，从狰狞变成了敬畏，从敬畏变成了恐惧。他收兵了，带着残存的大军退回了宇宙边缘的黑色堡垒中，不再进攻，只是守着。

秦昊等人疲惫地回到轮回海，身上满是伤痕。秦昊的左臂被洞穿，银白色的血液滴在轮回海的海面上。柳如烟的净灵结界碎裂了三次，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林雪的光盾被打碎过无数次，脸色惨白。星姐姐的星盘上又多了几道裂纹，银白色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他们赢了，但赢得侥幸。入侵者领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在等，等那个更强大的存在降临。

被俘虏的入侵者被押到创世树下。那是一个低阶的入侵者，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的劫力在流转。它的意识在入侵者中算是弱的，容易被读取记忆。星姐姐用星盘将它的记忆提取出来，投影在虚空中。那些画面模糊、破碎、带着浓重的绝望气息——一个宇宙在死亡，星辰在熄灭，空间在崩碎，时间在停滞。宇宙的核心处，站着一个巨大的虚影，没有形状，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有两只眼睛，血红色的，竖瞳，和古神被污染时一模一样，但更冷，更空，更疯狂。它在吞噬自己宇宙的残余能量，在为自己的降临积蓄力量。

寂灭神。入侵者宇宙的无上存在，实力堪比原初。因自己宇宙毁灭而疯狂，要吞噬所有平行宇宙。祂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五千年后抵达。

楚清璃的脸色惨白。五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凡人来说是一百辈子，对修士来说是一次闭关。对他们来说，是倒计时。秦昊的拳头握紧了，银白色的血液从指缝中渗出。剑老和玄老坐在石桌前，白在五色光芒中飘动，没有说话。柳如烟站在菜园边，手里握着一棵白菜，指甲嵌入了菜帮。林雪跪在创世树下，双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星姐姐抱着星盘，银白色的眼睛盯着那幅画面，盯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第七天，秦凡的虚影第二次浮现在创世树的光芒中。比上一次更淡，比上一次更透明，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他的声音从虚影中传出，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虚空中。

“母亲，哥，姐姐们，寂灭神需要九位脱者在宇宙核心处献祭，才能被封印。不是杀死，是封印。寂灭神是宇宙级的灾难，只能封印，无法杀死。九位脱者，缺一不可。少一位，封印就会失败，宇宙就会毁灭。”

楚清璃的眼泪掉了下来。九位脱者，他们有几位？她自己是准脱，半只脚踩在门槛上。秦昊是脱中期，柳如烟是脱初期，林雪是脱初期，星姐姐是脱初期。三位老脱者——掠夺者、收藏家、毁灭者——虽然罪孽被洗净，但修为受损，目前只有脱初期。加起来，七个半。还差一个半。剑老从石桌前站起身，白在五色光芒中飘动，浑浊的眼睛中满是坚定。“老夫可以冲击脱境。虽然老了，成功率不高，但总要试试。”

秦凡的虚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剑老，你的本源已老，强行冲击脱，成功率不足一成。失败，你会死。”剑老笑了，笑得很淡然，很释然。“死就死。活了这么久，够了。能帮你们挡一次，值了。”

秦凡的虚影摇头，目光从剑老身上移开，看向远方。那里是宇宙的某个角落，一个小世界，一颗普通的星球，一个普通的村庄。

“还有一位——冥无极的转世。他的前世作恶多端，但他的转世是干净的。这一世，他是个善良的医师，救过无数人。他的灵魂中，有前世残留的脱潜力。如果他能觉醒前世的力量，可以成为第九位脱者。”

秦昊的眉头皱了起来。冥无极，那个在黄泉路上被他击败的人，那个在劫眼中苟延残喘了百余年的可怜人，那个最后把劫运结晶交给他们的人。他的转世，会愿意帮忙吗？他前世被古神利用，被命运捉弄，最后凄惨死去。这一世好不容易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他们凭什么再去打扰他？

楚清璃站起身，擦干眼泪。“我去找他。不管他愿不愿意，我们都要试试。他不愿意，我们不勉强。”

秦昊也站起身。“母亲，我陪你去。”

柳如烟从菜园边走过来，红色的劲装在五色光芒中飘动。“我也去。净灵之体可以感应他的灵魂状态，帮他安全觉醒。”

林雪从创世树下站起身，金色的眼瞳中满是坚定。“我也去。希望之心的力量可以安抚他的恐惧，让他更容易接受前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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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姐姐抱着星盘，银白色的眼睛看着远方。“星盘已经推演到他的位置。我带路。”

五人离开了轮回海，向那个小世界赶去。

那个小世界很小，只有一颗星球，星球上只有一片大陆，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家，国家中只有一座村庄。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是木头建的，屋顶是茅草铺的。村庄中央有一间诊所，诊所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无极医馆”。冥无极的转世就住在这里。他穿着粗布衣服，头用木簪挽起，面容平和，眼神清澈。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正在给一个烧的孩子把脉。孩子哭闹，他轻声哄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包草药，递给孩子的母亲。“回去煎了，一天三次，三天就好。”孩子的母亲千恩万谢，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他没收。“不用，孩子病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楚清璃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这个前世作恶多端、今生善良温和的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秦昊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光剑上，没有拔出来。柳如烟的净灵之体在体内流转，感应到了冥无极转世的灵魂——很干净，没有前世的罪孽，没有前世的执念，没有前世的痛苦。只有这一世的善良，这一世的平和，这一世的满足。

冥无极转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温和，像春天的风。“几位是来看病的？请进。”楚清璃走进诊所，在他对面坐下。秦昊站在她身后，柳如烟、林雪、星姐姐站在门口。没有人说话，冥无极转世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等。

楚清璃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前世叫冥无极。是一个修士，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很多人。最后死在劫眼中，残魂消散。你的前世作恶多端，但你的今生是干净的。你救过无数人，没有害过任何人。”她顿了顿，“但现在，我们的宇宙面临毁灭的威胁。一个叫寂灭神的存在要吞噬一切。我们需要九位脱者献祭才能封印祂。我们只有八个，还差一个。你的前世有脱潜力，如果你能觉醒前世的力量，可以成为第九位。”

冥无极转世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干净。他想起那些被他救过的人，想起那些孩子病愈后的笑容，想起那些老人临终前的感谢。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学医——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长生，只是为了救人。他抬起头，看着楚清璃。“我同意了。”

秦昊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知道后果吗？献祭，意味着你要和寂灭神同归于尽。你会死。”

冥无极转世笑了。“死就死。能救这么多人，值了。”

楚清璃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跪下，给他磕头。秦昊也跪下，柳如烟、林雪、星姐姐也跪下。冥无极转世慌了，连忙去扶。“别跪，别跪。我受不起。”楚清璃站起身，擦干眼泪。“你受得起。你不欠我们什么，是我们欠你。”

冥无极转世摇头。“不欠。前世我作恶多端，今生我救人，是赎罪。能帮上你们，是我的福分。”

星姐姐将星盘举到冥无极转世面前，银白色的光芒照在他身上。“我会引导你觉醒前世的力量。过程很痛苦，你前世的所有记忆——那些罪孽，那些痛苦，那些不甘——都会回来。你能承受吗？”

冥无极转世深吸一口气。“能。”他闭上了眼睛。星盘的光芒射入他的眉心，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他的身体在颤抖，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那些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在黄泉路上被秦凡击败，他在劫眼中苟延残喘百余年，他被古神利用，他被命运捉弄。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在那一刻重新经历了一遍。

但他在笑，笑得很释然，像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重担的人。

“原来……前世的我这么混蛋啊。”他睁开眼睛，看着楚清璃，看着秦昊，看着柳如烟，看着林雪，看着星姐姐。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修为从凡人暴涨到仙王、仙皇、仙帝、脱初期。他在笑。“这一世，我不是冥无极。我叫济世。”济世站起身，走到诊所门口，看着远处的田野、村庄、炊烟，深吸一口气。“五千年后，我会去宇宙核心，和你们一起封印寂灭神。现在，让我再多救几个人。”

楚清璃看着他，看着这个前世作恶多端、今生善良温和的人，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走到诊所门口，转身看着秦昊、柳如烟、林雪、星姐姐。“走吧。回去。准备五千年后的战斗。”

五人离开了村庄。身后，济世站在诊所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轮回海。创世树在五色光芒中轻轻摇曳。楚清璃双手按在树干上。“凡儿，第九位找到了。冥无极的转世，这一世叫济世。他是个善良的医师，他愿意帮忙。”秦凡的虚影没有出现，但他的声音从树心深处传出，很轻，很平静。“母亲，你们做到了。五千年后，九位脱者齐聚宇宙核心，献祭封印寂灭神。我会在长眠中，用宇宙意志的力量辅助你们。这一次，我们一起。”

楚清璃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好。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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