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他的骨头复位,会很疼。”顾陌对中年妇女说,“你按住他的上半身,别让他乱动。”
中年妇女连忙爬过来,按住了丈夫的上半身。
顾陌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断腿,找准角度,用力一拉一推。
咔的一声,骨头复位了。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痛苦表情减轻了不少。
顾陌用麻布把伤口包扎好,再用木板固定住小腿,和之前治那个老农的腿一样的手法,但这次更复杂,因为伤口是开放的,感染的风险更大。
“要去找个干净的地方,把伤口彻底清理一遍。”
顾陌说,“我药箱里的东西不够用。”
就在这时候,赵天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大夫?还戴着面巾,见不得人?”
顾陌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骑在马上的赵天赐。
“你把人踩成这样,就想走?”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本少爷不是给了银子吗?”赵天赐指了指地上那几块碎银子,“那些够他治伤了。”
“那些银子不够,他的腿断了,骨头从肉里戳出来了,光是止血的药就不止那些银子,更何况他以后可能瘸了,可能干不了活了,这些你都得负责。”
“负责?”赵天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本少爷在镇上横着走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让本少爷负责!”
他俯下身,凑近顾陌,眯着眼睛看她。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丑八怪,还敢在本少爷面前充大爷?”
“把面巾摘了,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有多丑!”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扯顾陌的面巾。
顾陌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但赵天赐不死心,从马上翻下来,大步朝顾陌走过来。
“还想跑?本少爷今天非得看看你长什么样!”
他伸手要抓顾陌的衣领。
顾陌没有再躲。
她抬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赵天赐的手腕。
赵天赐愣了一瞬。
这小孩的手劲怎么这么大?他的手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你……你松手!”
顾陌没有松手。
她看着赵天赐的眼睛,“你刚才说,谁撞了你的马,要赔你的马?”
“没错!”赵天赐梗着脖子,“本少爷的马是良驹,值几百两银子,你们这些穷鬼赔得起吗?”
“那你的马踩伤了人,是不是也该赔?”顾陌问。
“那是他自己不长眼!”
“马是你骑的,缰绳在你手里,你让它往哪儿跑它就往哪儿跑,你纵马在闹市狂奔,踩伤行人,证据确凿,就算告到官府,也是你的全责。”
赵天赐的脸色变了。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赵天赐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但顾陌的手纹丝不动。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可以去官府试试。”
顾陌说,“但在这之前,你先把这个人的医药费付了。”
“多少?”
“五十两。”
“五十两?!”赵天赐瞪大眼睛,“你抢钱啊!”
“五十两算少的,真要算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你该赔的远不止这些。”
顾陌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