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夜深以为是许君安的电话,但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有些疑惑的接了起来。
谁会给他打电话?
“徐夜深,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是以前充斥着他整个童年的魔鬼,徐夜深顿时全身冰冷,身体不住的颤抖,仿佛浴室的里刺骨的水还在他身上一样。
徐夜深对这声音已经有生理性的恐惧,就算没见到他的人,他的声音也足够让徐夜深变回那个无助的孩子。
那头继续说着什麽,徐夜深的手脚已经麻木了。
说到最後,他电话那头只留下一句:“听明白了吗?你不听的话,我会找到你学校里去的”
徐夜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老越苍白,他听到要去学校找他,他再也忍不住骂了句:“畜牲”然後电话挂断,外面天色更黑了,已经打起了闷雷,不一会儿便会有一场大雨来临。
徐夜深瘫软倒在地上,一种窒息感笼罩着他,他觉得自己快死了,为什麽不肯放过他。
他过的太苦了,没有人教他怎麽快乐的活着,他只能像一个笨小孩一样学着怎麽才能长的挺拔,可是他还是长歪了,遭受着嘲笑,和已经扭曲的心理。
他从来都不是什麽正常人。
他甚至连糖都未曾吃过,就感受了最痛的苦。
他明明都在慢慢变好了,可为什麽会一下子又回到原点?
徐夜深这样想着,不停的在地上颤抖,眼珠充满了红血丝,他太痛苦了。
他知道自己又病发了。
以前也发过病,但是比先现在要好很多,他已经很久没发过病了,好像是在两年前,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在精神病院里待了好久,直到教授来接他。
那年是因为什麽发病?他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刀片划过白皙的手腕时,那一刻的解脱,红色的血液滴下的时候,那一刻的释然。
他是学医的,他知道割哪里死的最快,但是他的力气不大,割的不深,又因为发现的早,就是他刚往下割刚见血就有人发现了他。
看来老天都不愿意让他这麽轻易的死了。
他还在回忆的痛苦,身体已经跌跌撞撞的走到厨房拿起了水果刀。
他反应过来时,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他又一次的感受到了痛苦在一瞬间消失的感觉。
他看着血越来越多,将他的白t染红,他才意识到什麽。
不不!!
不!
他不能死!!
还有人在等着他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起,上面显示许君安,已经是他打的第五个电话了。
这时许君安已经到他家门口了。
徐夜深将手上的菜刀扔掉,忍者剧烈的疼痛走过去拿手机,清朗的少年音在昏暗的的房间里响起。
今天许君安格外的感到不安,一直给徐夜深打电话都打不通,他焦急的站在他家门口。
猛然听见里面传来的金属落地的声音,这种不安感又加重,他觉得他不能等了。
他轻轻的推开门,叫着徐夜深的名字。
外面的大雨已经下起来了
许君安四处张望寻找着徐夜深。
忽的,他呼吸一窒
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徐夜深苍白这脸倒在血泊当中,手里握着手机,不远处是凶器,和一条很淡的血迹,手腕处是一条狰狞的,露出里面血肉的伤痕。
许君安当时怕极了,打了120。
就算过了很多年,许君安再次回忆起当年的场景是都会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冰凉。
他自己不知道是怎麽救回徐夜深的,好在他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