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说完那句话后,又端起茶盏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打机锋?
是让我们去调查那名收藏家?
还是暗示我们问题出在那名迪拜王子身上?
绫小路文麿拿捏不准老馆长话里的深浅,迟疑着看向叶更一。
这位技协专家的推理水平有目共睹,要不是知道不可能,他都想把人从警视厅‘抢’过来。
“……”
叶更一觉察到眼神,心中腹诽。
看来这位‘贵族警官’在人情世故上属实不算精通。
馆长为什么直到歹人闯入道场行凶才愿意将事情说出来?
还不是因为事发时,知情人里除了一个冲田总司外,又多了服部平次、柯南和贝尔摩德三个外人。
现在警察都已经来了,他若继续遮掩,难保下一波来的不是媒体记者。
于是,他才会赶在事态进一步发酵前,将众人请来了茶室。
而这类极度看重名誉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放下身段主动求助,所以他才会摆出这种话说一半的态度。
为得就是让警方主动接话。
面对这种人,根本不需要纠结他的暗示,只需要把他模糊的求助转化为具体的决策,那么他自然会顺势配合。
至于绫小路文麿,八成是把这个馆长老头当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高人,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叶更一直截了当道:
“根源在那把古刀上,不知馆长这里有没有那把古刀的消息。”
“有。”
馆长放下茶盏,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展示给众人。
不足二尺的短刀横放在一块浅色的绒布上。
鞘是黑漆打刀拵,表面还带着常年摩擦留下的包浆。
刀锷是铁质的,呈木瓜形,边缘有一圈防滑的细密纹路。
拍照的人似乎懂些摄影,拍照时让一缕光线从侧面打过来,给刀锷的边缘照出了一小块反光,让整张照片看起来颇具艺术气息。
柯南凑到最前面,拍了张照片。
绫小路文麿看了几眼,“馆长,王子还在京都练习剑道吗?”
“一周前他回国了。”
馆长摇了摇头,“那位收藏家是在之后找上了门,被我拒绝后,他留下一张名片就离开了。”
名片?
柯南一听有线索,立时激动起来:
“名片还在吗?”
“……”
馆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好似已经习以为常的绫小路文麿。
换做平时,他根本不会请一个孩子来茶室,但谁叫柯南是目击者呢,也就不差这一两句话了。
“几位稍等。”
馆长离开茶室,不多时拿来一张做工略显粗糙的名片放在茶台上。
绫小路文麿拿起来。
就见名片上印着「那月·成」这个名字,下面的一行小字是‘古美术品鉴定’,再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名片正反两面都没有印着公司之类的字眼,纸质也很普通,就像是在打印店随手印的。
咦?这个名字……
柯南刚才只来得及扫上一眼,挠了挠头后总觉得‘那月·成’有些奇怪。
这边,绫小路文麿倒也干脆,循着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语音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