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风清,清夜无尘,盘坐在阴影下的人好似也是今夜宁静祥和的一部分。
男人看着眼前毫不避讳出现在青云剑宗顶峰的二人,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从他察觉到眼前人进入青云城开始,笼罩在这座山峰周围的结界便被撤掉。
他一直在等,或许自绝灵谷短暂一别后他就已经处于等待了。
“我还以为你们一到青云剑宗就会来见我。”
来人一男一女,男人一身白衣不染尘,女人一头白似落银河。
女人闻言似是觉得好笑,潋滟多情的眼睛全都用来翻白眼了。
“我们为什么没来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轻嗤道:“堂堂凌云剑尊,也会被力量诱惑吗?”
“或许你还记得当时在无为城说的话吗?”
凌云动作顿了一下。
女人却步步紧逼,“不觉得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墨故知。”
凌云抬眸,眼底似作狂风暴雨,各类情绪交杂堆叠,叫人一时难以分辨。
墨故知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凌云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怎么形容呢?
有点……如泣如诉。
凌云虽被世人尊为剑尊,但却是温润如玉的长相。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时,像是微风拂面,带来一阵属于自然的清香而飘飘然离去。
墨故知忽然有些理解红袖了。
单纯的若木啊,一出极越就遇上顶级杀猪盘。
“墨故知。”
“凌云。”
墨故知垂眸,四目相对间,似是终于拨开横亘在二人之间错位的时空。
当年也是这样,他们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挣扎不甘。
祂选择了他。
他现在无路可退。
“你身上属于祂的大道气息越来越清晰。”
凌云在那双黑瞳的注视下缓缓站起,“所以,你是谁?”
“是归一宗的弟子墨故知,还是……”
他脊背挺拔如青松入青云,眼神如刀似是要将眼前人洞穿。
“诱我入深渊的大道。”
许是冬天,又许是顶峰高处不胜寒,分明刚才还清风月明,现在却朔风砭骨。
“诱你入深渊?”
墨故知唇角勾起一抹笑,“有些人啊自以为心似琉璃,其实早已藏污纳垢。”
“凌云。”她轻嗤道:“承认自己的欲望很难吗?”
“其实你就是个满心私欲的俗人,也不知是青云剑宗把你捧得太高,还是你比较喜欢装名声。”
墨故知抽出头上的簪上雪,手指轻抚剑身,“让你连自己都开始相信,这么多年做的那么多脏事全都是不得已。”
她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祖神和凌云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但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她可以拼凑出一个想要走捷径成功,却又不想承担后果的蠢货。
“凌云,凭你自己真的能成为剑尊吗?”
话音刚落,充满肃杀的风席卷而过,从墨故知的身后,一把铁剑擦身掠夺一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