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顼牵着缰绳,眉目沉静,心底百转千回。
自近月来,
朝野上下悄然传开一桩新鲜事——
陛下驾前,新晋了一位眉目清的少年常侍。
少年常随陛下左右,伴驾起居,
出入宫闱自在从容,虽无正式官职,
却能近御前、承圣颜。
世人耳目最是灵敏,人心揣测更是从未停歇。
自薛怀义恃宠骄纵、权倾一时,
最终获罪伏诛后,
朝野便根深蒂固存了成见,
但凡有近侍新宠,
必会被拿来与昔日薛怀义相较。
文武百官私下私语不绝,皆暗自猜测,
这位骤然得陛下青眼的少年,
是否会重蹈薛怀义覆辙,
凭恩宠干预朝政、恃势骄矜,
再掀朝堂风波。
众人皆窥少年形貌、察陛下态度,
或观望浮沉,或暗自忌惮。
此刻吉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身侧侍立的少年。
少年容色清妍温润,
眉眼干净澄澈,
不见恃宠而骄的轻浮,
亦无钻营逢迎的谄媚。
立于帝王身侧,进退有度,
举止恭谨端方,
侍立之时敛气屏息,安分守礼,
全然没有半分薛怀义当年飞扬跋扈、目无朝纲的狂态。
吉顼心底暗暗颔,
连日来的流言猜忌,在此刻悄然散去大半。
他久历朝堂,深谙帝王心术,
更清楚陛下一生杀伐决断、洞察万物,
绝非沉溺私情、昏聩误主的庸君。
陛下执掌大周一朝数十载,
废立自如,生杀由心,
最擅制衡朝堂、控驭人心,
怎会真的因一己偏爱,
便纵容近侍乱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