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将方后来押到后面,校尉提枪,跟了过去,“长话短说!否则……”
方后来手指身前骑兵,“马腹右侧第一片甲,重六斤7两。”
校尉一愣。
“左腹第二片甲四斤九两……,而且这两片甲,都是三个月前新换的!”
校尉脸色骤变,长枪刹那间动了,枪尖直指方后来咽喉,“这都是军中秘事!说!你怎么知道的?”
方后来心道,我与郭向松带人日夜赶工,累个半死,才在内里刻上阵纹!当然知道了!
但此刻他可没法说实话,背后牵扯太多!
眼见着枪尖继续逼近咽喉,方后来双臂一撑,真力迸发,往长枪头拍去!
铁枪在校尉真力催动之下,立刻重重压下,方后来双掌将枪头拍歪,顺势退开一步!
“你还藏着身手?”校尉大惊,四位士卒也围了上来。
方后来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继续压低嗓音,“你这枪头还是以前的制式。
三个月前随着马腹甲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批新枪头!
只不过那批枪头,没有城主府的命令,暂时不能出库更换!”
校尉捏着长枪,越发警惕,背上有些冷汗,声音同样发沉,“这件事,寻常的士卒都不知道,你竟然知道?”
见他如此反应,不再出手,方后来知道自己的话,应该有些效果了!
“可记得虎豹营统领潘将军,鼓动折冲营,一起兵围平川城的事?”
“潘统领因此被革了统领一职,平川城中不少人都知道!”校尉不置可否。
方后来点头,“我说点寻常人不知道的!
折冲营统领领三十军棍,罚俸一年!银子是扣了,但三十军棍到现在还欠着!”
校尉闻言又惊得瞪大了眼。
“将军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还是将军也是第一次知道?
那我再说点,你们白鞍营肯定知道的事!
白鞍营驻地最远,濒临大闵边境!
潘统领围城一事结束后,你们白鞍营才得知消息!
但白鞍营统领未接到调令,不得擅离驻地!所以派了两名亲兵去兵部,想找被贬斥在兵部的潘统领问个究竟!”
“这……你也知道?”
“接下来的事,我也知道!”方后来点点头,继续,“这两名亲兵在兵部扑空了,因为这时潘统领已经不在兵部,去赴任城主府外府总管一职!”
“你们白鞍营这两名亲兵,不敢暴露身份!当时正值外府卫招收新兵,他二人假意报名,实则想见潘统领一面,替你家将军问个究竟!”
校尉长枪撤回,重重震在地上,“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他紧张,方后来笑了笑,“当日潘总管与那两名亲兵说话时,我就在旁边。
他们问潘总管,发兵围城是不是因为在云雨楼争风吃醋之故?
潘总管说,回了他们一个字,滚。”
“行了!”校尉已经不敢让方后来继续说下去,派亲兵入城打探那日消息,这事已经违了城主令!
校尉盯着方后来看了半天,“你是外府卫?这些事,都是潘统领告诉你的?”
方后来顺水推舟,“正是。若那两名亲兵还在,或许还能认出我。”
校尉犹豫了一下,“你来此是做什么?”
方后来压低了声音,“奉潘大人之命,来此查案。”
校尉一伸手,“可有凭据?”
方后来把手摊开,“我若有凭据,我一早就亮出来了,还要与你说这么多话么?总而言之,我一点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所以才把潘大人告诉我的事。全部转述给你。”
“这些事潘大人都告诉你?你是潘大人身边的人?”
方后来肯定地点点头。
校尉更加诧异,“这么说,潘统领也盯上了勾牙虎?”
方后来顺势又小声道,“自然是潘大人交代的。我姓方,是潘大人身边的侍卫,将军若是不放心,可派人与我一同入城,咱们一起去见潘大人。”
方后来一个劲地把潘小作拿出来说事,是因为他知道,白鞍营统领与潘小作极为熟悉,扯潘小作的虎皮出来,应该管用。
方后来也曾想过,搬出巡城司、李一屾,鸿都门曹有竹的名头出来,又估计人家黑蛇重骑鸟都不会鸟他。
若是搬出内府总管公孙芷篱、文秋寒这一众女官,黑蛇众骑只当他是胡说八道,立马就得将他一枪挑了。
倒是潘疯子脾气暴躁,心狠手辣,又位居统领,黑蛇重骑营中都对他很是忌惮,更不敢耽误他的事。
手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拿潘疯子当令箭,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