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不能不答,又不能说实话,
“本是吴国人,之前天下连连征战,
我随家人,流落到了大邑都,当个伙计。”
“嗯!还好……佛祖保佑,咱们大邑太平了不少年!”田大娘深有感触,点头,
“如今我家小二哥,也在邑都当伙计。”
“你当伙计,一个月赚多少钱啊?”田大娘顺利成章问。
“三分银子……”
“哟,哟,可不少!”田大娘点头,“比我大儿子虽少点,可比小二哥多些。
家里还有几口人?”
“没了,就我一人!”
“啊?”田大娘眼圈瞬间红了点,“可怜啊!
没人帮衬都得靠自己,后生可怜哪。”
方后来笑,“习惯了。”
“你要媳妇么?”
“啊?”方后来愣一下。
“北蝉寺前山田庄,我有好几个知根知底的姐妹,
她家里姑娘也该成亲了田大娘挥舞着锅铲,嘴巴说个不停!
方后来觉着聊天的方向,自己逐渐把控不了,
从如何添柴,几时撒盐,
变成了,屋里没有女人,家里没人收拾。
说的越来越严重,
再往下,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田老丈看出来了方后来的尴尬,
把切好的山菜端上来,
打断了老婆子的话,
“你省省吧,
咱家小二哥,你都没给说上亲,你能给谁说个好的?”
“那不一样!这后生,看着可比咱家小二哥强,赚得也多些。
没准就成了呢?”
田大娘看着方后来,不死心,
“在邑都可购了屋舍?”
方后来讪笑,“倒是没有。”
“哎,别不好意思!买不起也正常。
没家里帮衬,是难!
你存了多少银子?”
方后来瞠目,这个,十两吧?
娶媳妇的话,十两,少了些田大娘苦苦想了一下,
问,“想过入赘么?”
田老丈一把拽过锅铲,“你可别说话了吧,鸡都烧焦了,咋吃啊”
“哟哟,哎呀呀!”田大娘转头看锅灶,
双脚一跺,蹦起来了,双手拍的山响,“火大了火大了
“我去弄小些!”方后来终于得了空,往灶台后面跑,拽出几根正燃着大火的木柴。
田大娘匆匆端过来小半盆水,”哗啦“
全浇到锅里,
”刺啦,刺啦
一股鸡肉的焦香味,混合着水雾弥漫开来,
田大娘重新用锅铲拨弄了鸡块,
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咋烧坏。
炒鸡变炖鸡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