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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流（第3页）

“今天…谢谢你，也吓到你了。”柯雅语气真诚，带着歉意，

“许老师…他平时很冷静的。刚才他冲过去的样子，我真是第一次见。”

她顿了顿，看着李桥夏，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很紧张你。”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李桥夏的心湖。

李桥夏动作一顿，没擡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我们是…发小。”他干巴巴地解释。

“哦~发小。”柯雅拖长了音调，笑容意味深长，

“难怪。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这些‘项目夥伴’，可完全不一样。”

她没再多说，拍了拍李桥夏的肩膀，“好好珍惜吧，这种紧张，可不是谁都有的福气。”说完，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李桥夏站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记录本。

柯雅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姜茶带来的暖雾，露出了底下更复杂丶也更清晰的脉络。

许之舟的失控，他的恐惧，他的沉默，他递来的姜茶…

还有柯雅那句“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界限，真的像他以为的那样清晰吗？

那道裂痕的边缘，似乎被这无声的暖流和直白的点破，悄然融化丶模糊。

**归途的静默**

邻市的工作提前半天结束。

返程是许之舟开车。

柯雅坐在後座，很快靠着车窗睡着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送风的低鸣。

李桥夏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丶铅灰色的城市风景线。

手里似乎还残留着保温杯的温度。

他几次想开口。

说声谢谢？或者…问点什麽？

但看着许之舟专注开车的侧脸，那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柔和又疏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依旧。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像早餐时那样令人窒息，也不再像昨夜那样充满尖锐的隔阂。

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丶正在悄然变化的东西。

姜茶的暖意还在胃里，柯雅的话语还在耳边。

李桥夏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许之舟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上。

那双手，昨夜曾失控地将他紧紧禁锢，今天又在他悬于半空时徒劳地擡起，也曾无声地推来一杯驱寒的暖饮。

冰冷与滚烫，克制与失控，界限与模糊…

心湖的冰层下，暗流汹涌，有什麽东西正破冰而出，带着灼热的温度，再也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