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门楼,更是被这一戈生生削去了半截,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街道。
城内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啊!杀人啦!外州的大魔头杀进来啦!”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救命啊!”
“逃!快逃命啊!离开流云城!”
满城百姓与散修哭喊连天,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践踏死伤无数。
天空之上,那名黑甲将领缓缓收回青铜战戈,用手套将戈尖上沾染的一缕碎肉抹掉。
他俯瞰着下方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的流云城,眼神冷漠到了极点,就像是刚随手碾碎了一窝路边的臭蚂蚁。
“不知死活的贱种。”
黑甲将领极其厌恶地朝着城内啐了一口,森然冷笑:
“浪费本将赶路的时间。”
“再敢多看本将一眼,信不信老子掉转马头,屠尽你满城生灵?”
猖狂!
霸道!
目空一切!
而这惨烈至极的一幕幕,不过是此刻天幽州大地上的一个缩影罢了。
一路上,这样血腥残忍的画面随处可见。
横跨天地的山脉被蛮横拉断;沿途的一些中小宗门,只要护山大阵稍微阻挡了战船的航线,立刻便有外州大能冷酷出手,一掌将人家的山门破平!
低阶修士在路旁行走,神识但凡有半点冒犯窥探,当场就会被从天而降的庞大威压生生绞碎成漫天血雾。
天幽州的大地在哀鸣!
天幽州的苍生在流血!
咔嚓!
暗处,无数躲在废墟、树林中的天幽州本土修士,死死攥紧了双拳。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滑落,滴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所有人双目赤红如血,胸膛之中宛如有一座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火山,正在疯狂翻滚、咆哮。
屈辱!
冰冷刺骨的奇耻大辱!
在这些外州强者的眼里,他们这些天幽州的人,根本就不算人!
他们只是随手可以踩死的野草!
是可以随意屠杀的爬虫!
……
天幽州中部,一座半边倒塌的破落酒馆内。
酒瓶碎了一地,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劣质酒香与刺鼻的血腥味。
几名身上带伤、甲胄破碎的本土宗门年轻弟子,正相互搀扶着躲在残垣断断壁下。
一名年轻弟子的左臂被余波炸断,伤口处白骨森森,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用右手死死掐住伤口,眼泪混杂着脸上的血水疯狂流淌,喉咙深处挤出了压抑、愤怒到了极点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要抢林先生的造化……他们去找林先生啊!凭什么……凭什么要在我们的土地上滥杀无辜?凭什么要像宰杀牲口一样杀我们的同门?”
“天幽州灵气匮乏又如何?”
旁边,另一名满头是血的青年咬碎了牙齿,嘴角淌血:
“这片土地生我们养我们,我们在自己的家里待着,凭什么任由这群外来的杂碎践踏、凌辱!”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