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基用这层灰白,在自己内部建起了一堵中立的隔火墙。
体表的半透明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他灵体的轮廓开始变实。
他的爪尖从空气变成了淡淡的白色,然后逐渐加深,成为了一种带着微弱荧光的实体半透状态。
但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固化这个框架。
接下来的几个日出和日落,埃斯基都漂浮在科勒莫的石板旁边。
在这个被史兰刻意清空的区域里,一人一蛙保持着完全的静默。
营地外的人类和亡灵军队在忙碌着拔营、巡查,甚至处理城内层出不穷的混沌腐化破绽点。
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个被狂暴的星辰能量和灵脉风水网灌满的祭坛区域。
灵蜥们甚至避开了这一整条沙丘的背风坡。
科勒莫偶尔会改变三根光柱的角度和强度,施加在埃斯基身上的压力时高时低。
在这个过程里,埃斯基开始有意识地用灰白力量去切割自己体内过于繁杂的魔力反应。
他把一缕衰朽拉进灰白的真空,看着它无声地消散。
他把一点狂躁推进去,这一缕情没能出惨叫就顷刻化为乌有。
他开始学会了拿捏这种分寸,把尼科霍留在自己身上的这股毁灭的神格,变成了一把手术刀,用来雕刻他灵魂内部过于臃肿的双重神力。
时间又向后推过了七八天。
莱弥亚城内的气氛已经从那种对瘟疫的焦灼转变为了一种被强行压平的死寂。
清晨。
全城三分之一的区域被要求保持绝对肃静。
大量身披黄色以及部分蓝色麻布长袍的队列从各大广场集结。
那是莱巴拉斯,以及卡-萨拜等国度派来的吊唁使团。
整座城市的空气里充斥着一种焚香和没药的沉闷气息。
埃斯基从科勒莫的祭坛边升起。
他体表的那层绝对虚无的护盾已经被他大量吸收进核心,此时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切断与现实法则的光学沟通。
他依旧是一团空气,但他不再是处于那种随时要被世界遗忘的崩溃边缘。
“我要去城里一趟。”
埃斯基把这个意念传给科勒莫。
史兰的瞬膜合拢了一下,“生死轮回的交点有助你看清本质。大计划不需要干预,但需要观察。”
埃斯基飞向了莱弥亚城内。
这是一具被他用这双白色的利爪,在王宫的大殿上,硬生生切开喉管甚至搅碎了内脏而死的女人。
莱弥亚的女王。
那场对王座大厅的清剿,现在回想起来,只是自己恐惧到极点后的一场报复行动,实际上,是没有必要的。
实在是过于张扬了。
那个被他杀死的女人,连带着她王宫里的仆从一起,被自己,用这双爪子,全部杀死了,只留下了两个孩子——美尼斯和伊西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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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事件爆后,两个孩子被从王宫抓走,而今还在side的议会大厅后面的牢房里,作为筹码存在着。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参加这个女人的葬礼。
埃斯基漂浮在送葬队伍的大后方,街道两侧的平民匍匐在地上,没人敢于抬头。
那装载着女王的乌木棺材盖被敞开了一半。